爺,這是怎么了,奇岳做了何事,惹得老爺發怒?”
肖奇岳怒道,
“做了何事,你自家問他做了何事?”
肖奇岳茫然不知所措,卻是先哭了起來,
“父親,兒子不知做錯何事,還請父親明示!”
肖銑哼道,
“前頭去子牙河,你可是下水了?”
肖奇岳聞言一愣,繼而明白過來,忙應道,
“兒子只下水淌了幾步,便被嚇回來了!”
肖銑伸手接過下人遞來的藤條,呼一聲便抽了過來,正正打在兒子的大腿上,
“啪……”
“誰讓你下水的,你是那鄉野村童么,還是那河邊的漁夫,堂堂縣爺公子,去鞋脫襪有辱斯文,有失體統,丟人現眼……”
卻是說一句打一下,打的肖奇岳是哇哇大叫,哭著叫道,
“父親,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肖銑卻還是不肯放過兒子,手中的藤條不停揮動,一旁的肖桂容見狀不忍弟弟受苦,忙撲上去擋在弟弟面前,
“父親是我的錯,我是長姐未能管束弟弟,是女兒的錯,您要打便打女兒吧!”
肖銑哼道,
“你也不必急,下個便輪到你!”
這廂當真是將兒子女兒抽了一遍,待得他扔了藤條,甩了袖子去了書房,在一旁哭泣的王氏這才敢上前去察看兒女的傷勢,卻見得兒女身上都是交錯的青紫傷痕,這都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王氏心疼的哭成了淚人。
“來人,快……快去請大夫!”
一旁立著人下人卻是小聲提醒道,
“夫人,這……老爺說過的,老爺打的傷,可是不許請大夫的!”
老爺也是心狠,自家兒女也下得去手,還怕外頭人知曉了,不許請大夫,就這么生生的熬著,也虧得少爺小姐們命大,能活到今日!
王氏哭聲一窒,這才想起來丈夫早有嚴令,呆了半晌又哭的更厲害了,
“我苦命的孩子呀!”
她不敢忤逆丈夫,只得讓人背了兒女回去后院,待來到后院岔路時,姐弟二人要分開時,肖奇岳伏在下人的背上,伸手拉著肖桂容的手問道,
“姐姐,為何武伯父家的孩子便可以自由自在的玩鬧,我們便不可以,我們難道不是父親的孩子么?”
肖桂容伸手摸了摸他的臉,
“弟弟,這……這許就是我們的命吧!”
肖奇岳的眼淚順著眼角流了下來,
“我……我們為甚么不是武伯父的孩子?”
肖桂容嚇的伸手去捂他的嘴,
“傻弟弟說甚么呢!”
肖奇岳扯開她的手,目光中全是怨恨道,
“我……我寧肯從未來過這世上,也不想做他的兒子!”
我……寧肯從未來過這世上,也不想做他的兒子……
肖桂容趴在床上,目光放在枕邊那張一百兩的銀票之上,腦子里一直回晌著弟弟的話語,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這人生在世,做誰的兒女,那是半分沒有選擇的,遇上甚么樣的父母,我們便只能靠命了……”
卻是轉而又想起武馨安來,
“她為何便能想鬧便鬧,想笑便笑,隨手便能拿出這么多銀子來,她在家里必是極受寵愛的……武伯父對她真是極好的……”
又想起弟弟的話來,
“……我們為甚么不是武伯父的孩子?”
這都是命!都是命呀!
肖桂容背上痛得難受,就這么趴著迷迷糊糊到了三更,這才勉強睡了過去,卻是做了一個夢,夢里她仿佛出了嫁,到了撫寧,洞房花燭有一個身形高大魁梧的男人來掀她的蓋頭,她剛要抬頭看去,便聽得那男人罵道,
“甚么東西,你倒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