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仲離開之后,楊燭坐在宮殿之內,不知在思索著什么,手指輕輕的敲動著茶幾,不多時,一個身著黑袍的高瘦男人走進了戰神宮,黑袍男人似乎頗為趾高氣揚,聲音譏諷的問到“該怎么稱呼你呢?究竟是該喊楊先生還是‘刑天’?”“只要你高興,喊我爹也可以?!睏顮T并沒有興趣和這個神祗中的異類廢話,雖然他們習慣模仿人類時的心理變化,但是像傀戲師這么賤的絕對是頭一個。
“我原以為你和聞仲這么多年的仇怨,應該會親近我,沒想到現在反而你們兩個走的最近?!笨驇煂㈩^上的帽子扯下,帽子之下是一張只有兩只眼睛的無鼻無嘴的古怪面容,“你為什么會覺得我要親近你?就因為你也是十二高位神嘛?”楊燭戲謔的看著自以為是的傀戲師,“要知道,沒有了情緒這種糟粕的影響之后,神靈對于強者的欣賞會遠超人類。對了,還有,以后要叫我大人,否則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神墓當中發出一聲巨響,戰神宮的墻壁被一個黑袍人影撞開,強大的力量下讓傀戲師在神墓當中飛出數百丈遠,最終在地面撕扯出一道深溝,才堪堪停下??驇熧M力的從地下爬出,一身黑袍盡碎,趴在地上緩了好一會兒才算回過一口氣來,胸口上一個坑洞深深的陷入胸腔,這還是楊燭在留手的情況下,如果楊燭傾力出手,傀戲師大概就要剛從長眠中蘇醒,又得回到長眠當中。
楊燭進入神墓之后就選擇了在神墓當中徹底完成神化,也沒有來的急好好的觀察一下神墓內的世界?,F在楊燭的第一觀感,就是神性的富集程度,在點將城的神性濃度就已經足夠侵蝕天人境修士和武神境武夫了,但是比起神墓當中還是相形見拙了,這也讓楊燭明白了為什么隔的這么遠,點將城里的神性為何還如此濃郁。
透過將傀戲師打出的巨洞放眼望去,天地間都呈現出一種金燦的色調,神墓當中不止生物,甚至連植物,土地,水,一切的一切,全部都被神性籠罩,神墓當中的神性富集程度差不多是點將城的百倍,這也是為什么多年來點將城只能被動防御,而不敢深入神墓的緣由,神性是上天賜予的禮物,也是無解的毒藥,進入這種環境當中,上五境之下的修士立刻就會神化,上五境修士進入又能支撐多久?
空氣中彌漫著的神性在楊燭的眼中如同一條條色帶,清晰可見,有一條纖細但是極為厚重的神性線條吸引了楊燭的注意力,按照上一代刑天傳承下來的記憶,這條神性色帶的源頭應該就是神墓真正的核心了,那擺放著十二高位神與五位至高神棺槨的陵墓,楊燭索性跟著這個神性色帶,前往那里一探究竟,現在他在接替刑天一職之后,就身據十二高位神的榜首,聞仲與傀戲師就算知道他要往去,哪也攔不住他。
一路的飛行讓楊燭愈發驚嘆,神墓世界比起前人的猜測還要龐大的多,這完全是一處依托著一座完整的天下的世界,幅員遼闊,甚至他在地面上還看到了倒塌的城鎮的遺址,河流上的水車架,這些東西都證明了這個世界曾經也是有著人類生活的,只是多年以后,似乎所有的人類都已經絕跡,抑或是變成了另一種存在生活在這個特殊的世界當中。
不知道飛了多久,成為了神祗之后時間也不再像人類時那般緊缺,楊燭的時間觀感也開始變得模糊,雖然在心里一開始還在掐算著,但是在后來楊燭也就厭倦了,估么著也差不多飛了五六千里,這才遠遠望見一片高聳入云的山嶺,而那濃重的神性也在山谷間不斷蒸騰,那里應該就是真正的神祗的陵墓了。
飛到近處,楊燭這才明白那些密密麻麻的山頭原來是一個個巨大的斜放在山頭的巨大棺槨,這些棺槨犬牙交錯,剛好將所有的縫隙堵住,中間積聚了滿滿一湖的流質神性,這些神性液體又沿著棺槨上篆刻的古樸花紋,沿著縫隙滲入到棺槨內部,將棺槨上的花紋也染上了厚重的燦爛金色。
楊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