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頓時一陣騷動,這騷動不是驚訝,不是惶恐,而是巨大的憤怒。
“你是南宮弈?”本來溫和的呂廣成變了臉色,瞪著南宮弈的眼睛中,似燃燒著熊熊大火。
“主該死的南宮弈怎么來我們村了?是來看我們還有多少人未死嗎?”
“南宮弈你還嫌我們不夠慘嗎?”
“這里不歡迎南宮弈,趕走他們。”
眾村民一個個憤怒了起來,粗著脖子對南宮弈罵道,手上的火把因氣憤而胡亂揮舞著,瞧這陣勢瞧,如果不是顧忌著身份,他們早就撲過去將南宮弈撕了。
衛陽怔怔的站在一邊,額頭冒汗。
他從弓正嘴里知道他們過來,是想幫村民擺脫罪民之身,他知道不能怪南宮弈,但群情洶涌,他也阻止不了。
劉監守愕然地看著這些村民,張了張嘴想說話,卻又無力地閉上了嘴。
此時祠堂中的村民們大約有四五十人,都是一些年輕力壯之人,叫罵聲越來越高,迅速充滿了整個祠堂。
南宮弈卻對這些叫罵充耳不聞,還是冷冷淡淡的站在那里,面沉如水的臉上看不到一絲波瀾。
琉璃倒退了幾步,小跑到南宮弈身前,面對著這些高聲的叫罵,叉著腰大吼一聲“你們都給我安靜!”
眾村民被一時她這潑婦護夫的模樣唬住,聲音漸漸低了下去。
琉璃在這低下去的叫罵聲中,提高聲音氣呼呼的道“你們罵的很爽是嗎?南宮弈是我夫君,也是太子殿下,你們就不怕惹禍上身,不怕朝廷以你們不敬之罪,讓你們人頭落地嗎?”
“太子妃說的對,你們這批罪民就不要再嚷嚷了。”剛縮在一邊的劉監吏這時又挺起胸膛,對那批村民罵道。
琉璃和劉監吏這話,讓那些本來還在哼唧的叫罵聲完消失了,只是村民們還是憤怒的瞪著南宮弈。
雖然知道南宮弈身份尊貴,但是村民們根深蒂固的怨恨,還是讓他們心中悲憤。
“你們瞞著身份來我月德村,是何居心?”呂廣成瞪著火紅的眼睛,指著南宮弈高聲責問道。
“我的居心,不是早就跟你說了嗎?”南宮弈淡淡的看著呂廣成道。
“我們因你降為罪民,你卻假惺惺的說什么,要幫我們尋找解脫罪民之法。呸!我現在是一個字也不信。”呂廣成氣得往地上啐了一口。
“信不信由你們。”南宮弈牽了牽倔傲的唇角,眼神冷了下去。
“你們別這樣啊!”琉璃看到呂廣成這樣對南宮弈,心中頗不好受,她是一直將呂廣成當作朋友的。
她急忙解釋道“弈是一直不知道,你們因他的一句話降為罪民之事,他對此心有疑惑,也是真心誠意的告了假,過來調查你們為何淪落為罪民的原因,他這樣幫你們,你們怎么反倒責怪他了?”
“虛情假意!”呂廣成冷哼一聲。
“對!南宮弈這是在虛情假意。”村民們跟著呂廣成叫了起來。
“我們不會接受這廝的虛情假意。”
“我們不歡迎他到我們村中。”
好不容易壓下去的村民之聲,又越來越高漲。
“住嘴,你們這批罪民,竟敢對太子殿下不敬,就不怕死嗎?“劉監吏見狀,惡狠狠的將村民們的叫喊壓了下去。
村民們被他欺壓慣了,聲音低了下去。
劉監吏轉而無奈的對南宮弈道“太子殿下,此處不宜久留,還是先跟下官離開此處吧!”
琉璃看到這批村民竟然這樣對待他們,也有點生氣,對南宮弈道“弈我們走。”
“太子,這批罪民愚昧,此處不宜久留,還是跟下官去駐營,讓在下好好為太子和太子妃壓壓驚吧!”劉監吏無奈的對他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