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業一年。
四月初五,建業帝朱友真御駕親征,兵鋒所指,少有反抗。
六月初一,新一期宗師榜出世,唐家神拳無敵唐守義位列榜一。
上清長教,‘萬年老二’青玉真人丘平下榜,引得眾人懷疑,江湖略有動蕩。
七月二十,建業帝朱友真班師回朝,已占據小半交州,至此南方富庶之地,盡入手中。
距離收服交州,一統南方,只是時間問題。
八月初八,德妃誕下一子一女,建業帝朱友真大喜,立德妃為后。
八月十九,有氣沖宵,至蜀中而來,形如虹橋,幾若天柱。
九月初一,天位榜多出一人,乃唐家長房老祖,神拳無敵唐守義。
天巫派太上長老‘一柱擎天’修摩因上升一位,成為新一期宗師榜一。
時光匆匆,春去秋來,一晃便過了小半年時間。
九月初九,經過小半年的休養生息,大陽山又恢復往日平靜,似乎一切未曾改變。
天災、戰亂、饑荒、瘟疫,仿佛只是一場惡夢,唯有夜深人靜之時,才從陰影中躍出,彰顯著它的存在。
因有流民遷移,北蠻屠殺空出來的村鎮,得到補充,反而還壯大幾分。
雖與原住民有些摩擦,但在紅蓮寺這種專業宗教面前,就變得簡單許多。
在舉辦幾次法會之類集會后,這些外來人口,很快便融入大陽山氛圍之中。
這,便是宗教的力量。
當然,能不畏風雪,千里迢迢來大陽山求活的百姓,大多對紅蓮寺有著信心,相當于完成‘信仰鑒定’。
本因和尚站在犀角峰頂,收回感應,對悟通主持的工作,很是滿意。
什么時代,便用什么時代的控制手段,本因和尚對此,看得很開。
“太太太師祖呀~”
周覺小沙彌蹦跳著,如一只靈猴躍到本因和尚身邊,將一份燙金請帖送上。
本因和尚看來,不由眉頭輕揚。
請帖意思很簡單,卻是唐家長房老祖,神拳無敵唐守義晉升天位,欲舉辦武林大會,講解天位,共商大事,特來邀請。
作為自本因和尚后,第一位晉升天位境界的武者,紅蓮寺自是不會怠慢,直接將請帖送于本因和尚手中。
“是他啊……”
早在半月前,本因和尚便感到天地異動,地點便是蜀地,如今終得印證。
“某知道了,讓悟通主持派人去一趟便是。”
本因和尚淡淡吩咐。
只要知道丹白鹿與唐守義關系,本因和尚便能推測出這次武林大會基調。
想想就知道有多麻煩。
什么正邪對立,什么天下蒼生,和他本因和尚又有多少干系。
腦殼痛!
“某只想有個舒適的環境,好好修煉而已啊。”
本因和尚如此感慨著。
“是。”
周覺小沙彌脆聲應諾,接過請帖,卻沒有離去,一雙烏溜溜的眼睛,看著本因和尚。
……時間是最好的良藥。
起碼,看起來是這樣的。
至于內在,或許還需要更多的時間才能消磨。
本因和尚又不是心理醫生,對此無能為力。
“說吧。”
“他有太太太師叔祖強么?”
少年有些天真的問道……小小年紀,已知道實力的重要。
“我當然是最強的。”
本因和尚對此,有著清晰的認知。
無論唐守義走的哪條道路,獲得怎樣神通,都不是他的對手。
是接不住‘一拳’,和接住‘幾拳’的區別。
正如太師盧俊所言,當他將天位力量混元如一之時,本因和尚已然進入新的領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