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
朱三太婆笑呵呵道:“我昨日接到你師父的消息,時間還長,二三月內皆可。”
又道:“你赤手空拳來,也沒個殺人的兵刃。薩滿教可不好對付,雖然薩滿教的高人大多在京師護衛奴酋,可留下的也不都是庸手。”
“不比那尋常的綠林好漢,你若沒個趁手的兵器,你這身板再好,對上薩滿怕也被動。”
“你師父早為你計較妥帖,他不知哪里找來一塊寒鐵,托我老太婆給你打造一條長槍。聽說你練的八極,正好用槍。”
魏老道為陸恒考慮良多。
竟是搜羅到一塊寒鐵,要給陸恒打造一條大槍。
寒鐵雖不是靈性寶材,不能拿來煉飛劍,卻也是不可多得的兵器之材。
朱三太婆的孫子,就是給陸恒開門引他進來的壯漢,是個厲害的鐵匠。這槍,便要由他來打。
陸恒的心緒,此時飛回了宮家大院。
“師父啊...”
朱三太婆看他神色,不禁笑道:“老道士一生剛強,等閑不求旁人。這回求到我老太婆這里,倒是殊為難得。”
陸恒更記著心中。
好一會兒,他道:“太婆,這槍啥時候打成?”
朱三太婆道:“你師父半月前送來寒鐵,而今這鐵還在爐中煉著呢。寒鐵性極寒,等閑難以融化,前前后后沒個把月融不了。”
這條槍要打出來,單單融煉寒鐵,就得再等半月。
陸恒盤算了一下:“槍打出來,至少在月余后。”
朱三太婆笑道:“差不離。”
又道:“你師父還說讓你跟我孫兒學鐵匠的本事,說你以后可能用的著,老婆子也應了。今日你稍作休息,明日起,隨我孫兒打鐵罷。”
陸恒詫異了一下,即了然。
想必師父對陸恒自己煉一口百步飛劍的事抱有期望,才有這學習打鐵的事。
百步飛劍的道道,靈性寶材是其一,鍛造手段是其二,呼吸與共是其三,精血、藥材洗練是其四,存神觀想與心合一是其五。
鍛造的手段那冊子上也有,但若不分三七二十一莽莽撞撞入手鍛造,必定是不能成的。沒有打鐵的基礎,大概率煉廢,浪費材料。
靈性寶材本就幾已絕跡,僥幸若能尋到一些,要是浪費了,那得吐血。
所以先學打鐵,有了鍛造基礎,才能著手鍛造飛劍。
這是師父的良苦用心。
陸恒記在心里,道:“不敢休息,學習技藝越早越好。”
朱三太婆笑起來:“倒是個伶俐的。”
便道:“也罷。我孫兒打鐵的本事是獨門手段,就看你能學幾分。去吧,院子右邊進門的第一間是你住處。”
出了屋子,陸恒到右側第一間,放下包袱。出來,直奔左側鐵匠作坊。
朱三太婆的孫子,那壯漢見他來到身邊,便道:“你來推拉鼓風機。”
倒是爽利人。
陸恒接過他鼓風機的活兒,抓著把手,呼啦呼啦的鼓風。
“我叫朱大錘,你跟我學鐵匠的本事,先從鼓風開始。我說要多大火候,你便給多大火候——做鐵匠,第一個本事,是火候。”
又道:“你是練武的,出拳運轉勁力的道道應當了然于心。這打鐵時的火候就跟武術中的勁力一樣,剛柔明暗,要練到如臂使指。不能掌握火候,不是合格鐵匠;不能掌控勁力,不是合格武師。”
陸恒笑道:“金玉良言。”
道:“朱師父,你教我本事,便是我師。”
朱大錘擺了擺手:“沒這必要。你師父與我祖母是好友,算來你長我一輩。咱們各交各的,平輩稱呼。”
陸恒想了想,點頭:“行,朱大哥。”
從這里開始,陸恒轉職鐵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