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嫦是個奇怪的姑娘,說她驕蠻吧,不是,脾性有點(diǎn)剛就是了;說她好相處吧,也不是,動不動把碧游從陸恒身邊擠開,橫眉冷目的。
便休息時候,怎么著也要跟陸恒擠在一起。
她不在乎任何人的看法,只在乎陸恒的看法。
可因著她那自然而然影響人心靈的特質(zhì),偏偏碧游還不生她氣。這姑娘本身,也是個氣的快去的也快的,上一刻與碧游她們吵鬧,下一刻又笑嘻嘻了。
陸恒每每教訓(xùn)她——不能教碧游吃了虧。可是個屢教不改,揍也揍了,她不還手;罵也罵了,她只還以撒嬌,實(shí)在教人無可奈何。
其實(shí)是個挺有趣、挺可愛的。
相處的久了,也不知是心靈上的那種影響,還是的確越看越好看,那好感是噌噌噌往上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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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恒便對她說:“影響人心靈,扭轉(zhuǎn)人意志,不是好路數(shù)。”
問她有沒有可能控制一二,到底是自然散發(fā)的一種氣質(zhì),還是可控的某種力量。
經(jīng)過深入的交流,陸恒發(fā)現(xiàn),那只是一種氣質(zhì),并非專以影響心靈的法術(shù)神通。
與讀書人身上的書卷氣、秦樓女子的風(fēng)塵氣、戰(zhàn)場廝殺過后的戰(zhàn)士身上的剛強(qiáng),如出一轍。
這便沒法子了。
好在這種影響不懷惡意,否則這姑娘要是行走天下,那便是這世間最大的騙子。任誰都要被她的氣質(zhì)所影響,在面對她的時候,失去判斷能力。
陸恒都無法摒除這種氣質(zhì)上的影響,只能勉強(qiáng)鎮(zhèn)壓住自己心靈,保持原則線上的理智。
大抵只有那種太上無情的人物,才能完全視而不見。
或者修為高于她的存在,才能鎮(zhèn)壓住自己心靈的波瀾,不為其所影響。
陸恒是修為稍低了些,琢磨著再進(jìn)一步,便不會一不小心沉浸在她氣質(zhì)之中。
但話說回來,卻也未嘗沒有好處。
至少,碧游和曇花不會與她爭吵,不會真的產(chǎn)生矛盾,有利于相處和諧;深入交流的時候,會十分沉浸,心靈貼合更緊密、無暇。
這便是一種極好的體驗(yàn)了。
像是那互相愛慕到骨子里的深入交流。
俗話說溫柔鄉(xiāng)是英雄冢,遇到白嫦這樣的姑娘,實(shí)在能教一個鐵打的漢子不可自拔。但陸恒比鐵還硬。
就當(dāng)天晚上,陸恒披著單衣從屋里出來,心思想著的,是關(guān)于無天佛祖——今日出離金母洞天時,那窺伺者,到底是不是無天!
若是,便是那廝找到這里來了;若不是,那又是誰。
陸恒心下隱隱有些起潮,似乎有與他相干的事正在發(fā)生。但他一時半會摸不出頭緒。
是否與無天有關(guān)?
背后,輕微的腳步聲傳來,先是披著月光紗衣、朦朧模樣、披散著長發(fā)的白嫦從屋里走出來,碧游接著也出來了。
“想什么呢?”
碧游道。
白嫦只捉著陸恒胳膊,望著他,大眼睛汪汪的。
陸恒道:“我在想無天的事。”
碧游猶豫道:“無天...萬花谷隱居兩載,或是靜極思動?”
陸恒點(diǎn)了點(diǎn)頭,又搖了搖頭:“或許罷。”
白嫦則道:“心動則行動,有什么好思慮的。若覺著想離開萬花谷,那就離開;若覺著不想,那就不離開。”
干脆利落。
又道:“要是舍不得萬花谷,就給裝了洞天,隨身帶著唄。”
陸恒一怔,失笑:“也是。”
便道:“那咱們明日便走。”
......
“兩個哪吒三太子?!”
孫悟空火眼冒金光,來回打量著面前兩個哪吒,忍不住齜牙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