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
“滴——”電話的那一頭,出現了另外一個男人的聲音,“喂”
“我被他們盯上了嗎”經歷了大起大落后的楓彬語說話時的聲音難免有些顫抖,但謝天謝地,這個電話居然還是打通了,“我的家人,我的朋友,陳,詩懷雅,她們是否也在那份暗殺名單中?回答我,陽光。”
“……”身處維多利亞的男人默不作聲,緊接著,他用自己獨有的渾厚嗓音開口問道,“令尊好嗎?你的親朋好友們,還有和你一起從近衛學院畢業的那個優等生,都過的怎么樣?”
“我不知道,陽光,我不知道他們會不會沒事兒,我需要你……需要你給我一個準確的答案,我要知道維多利亞是怎么看待這件事的?!毖┗⒛米‰娫挘p手卻因為害怕而不由自主地微微抖動起來,兩眼放光,灰褐色的瞳孔正憂心忡忡地捕捉著電話亭周遭的一景一物,“你從獵殺科西切那時起就開始充當我的線人,你也是我在近衛學院里,認識的唯一一個教導處主任,沒人會比你更清楚軍方對于衛道士的客觀看法,威斯克先生?!?
“打完這通電話,就把這個號碼永遠地忘掉吧,好嗎?因為舊的不去,新的也總是不會來的?!蓖箍嗽捓镉性挘拔視男┌胧熘ナ拷o你,你知道的,真正的半熟芝士在龍門可找不著,維多利亞的不會加防腐劑進去,味道相當的濃厚和純正。”
“別這樣陽光……”
“不,衛道士,我是說真的……”男人處事不驚的語氣就和他冷峻無情的神情一樣,冷到令人發指,“很高興,再一次聽到你的聲音,楓彬語。陸軍和軍情處對你在切城的出色表現感到相當滿意,這是真的,你相信嗎?相信聯合王國和議會內閣對你做出的完美評價嗎?衛道士。”
“……”
“……”
威斯克:“換句話講,衛道士你相信我嗎?”
“……你們知道我的一切?!毙l道士瞪大了雙眼,他感覺得到,一雙來自千里迢迢之外,似有似無的瞳眸正注視著他和他身邊的所有,于是,雪虎幾乎絕望地說出了以下內容,“你能寄東西給我,說明你不僅知道我的住址,甚至還多多少少知道點兒龍門的情況,哈哈,聯合王國究竟還要讓我們為它鞠躬盡瘁到什么程度”
“理所應當?!蓖箍死^續說道,“現在,衛道士,聽我講,接下來我要講的內容對你來說,相當重要。”
稍作停頓后,昔日的教導主任便將自己想說的東西,一字一句地傳遞給了自己曾經的學生。
“維多利亞,也許能狠心奪走你的生命,但這個岌岌可危的腐朽建筑并不擅長內耗與纏斗,過河拆橋的數種手段也自然包括其中。”
“陸軍絕不會對你下手,因為你的生死只取決于你未來能給倫蒂尼姆帶來的價值。至于維多利亞,仔細想想,如果內務部門真的想對你大打出手……你又怎會有機會站在電話亭里,跟我聊這些,出人意料但又在情理之中的問……”
“滴——”
通話突如其來地中斷了,但我敢百分之一百地確定,這并不是威斯克老師主動掛掉的。
然而,就在楓彬語吃驚詫異之時,出現在他眼前的某個東西卻讓他不由得虎軀一震。
時間慢了下來,一枚子彈正與他隔窗相望。
灰黃的彈頭猶如毒蛇尖銳圓潤的腦袋,它就這樣隔著玻璃,安詳無情的注視著楓彬語瞳孔縮小時的眼眸。
子彈緩緩前進,終于,它狠狠地貫穿了楓彬語面前的透明材料,剎那間,水痕斑斑的擋風玻璃變成了一張支離破碎的蛛網,無數條裂隙最終交織在一起,而細小的碎渣則滿天飛揚,走投無路的楓彬語無處閃躲,他下意識地用手護住臉部,可四處飛舞,成群結隊的玻璃碎片還是不可避免的在他的臉部,手臂,和頸脖劃出一道道血流迸射的創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