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前方便有幾名修者行來。
熟悉的淺藍道袍,袖口繡有殘月,一副孤冷高傲模樣,不惹人間煙火。
是兩位月殿的女修,長的倒是靚麗無雙,畢竟修道者只要不是先天缺陷,氣質與容顏便是最佳。
可這等荒山危地,若跑出行尸骷髏,或許沒甚稀奇??扇羰莾晌幻踩籼煜傻南勺勇?,那恐怕不是什么好事。
兩名來者也是修為有成之人,見此邊有動靜便第一時間警惕起來,護身法寶發出淡淡熒光。
靈識稍弱一些,怕是感應不到。若離的近了,她們也早能探知情形,做出判斷。
兩人行至,眼前場景卻出乎意料。
身后女子更是出言驚呼道:“師兄!”
只見秀美紅發女道,扶著一位氣息萎靡的男子。他臉色極差,道氣波動幾近于無,卻始終保留一絲真元未曾潰散。最重要的是眼前男子正是她們熟悉之人,月殿九司非之一白造。
赤螭轉目而過,盯著前一刻才蘇醒的故人,此時卻變作之前的生死大敵。從道服至面龐,甚至道氣波動,都與白造一模一樣。
她甚至懷疑荒是否在那詭異客棧已被替代,之后一幕幕更是對方李代桃僵之術。身子不由輕輕顫抖,眼目中更是有一絲慌亂。
虧得背身而對,否則這一下便漏了破綻。
再看懷中之人,簡直就是白造,閉目不語,雖面如金紙卻安之若素,內心也慢慢平靜下來。
雖然不知他如何擁有這般以假亂真的幻術,可此人是荒無疑。因為在離開客棧后又遇到太歸子以及逃離,陌生的月殿司非是絕不可能帶她一同離開的。
也就是一個念頭剛過,之前開口的女道微微蹙眉,更是取出法寶,一枚白玉小印,周圍頓時清冷下來,斥道:“你是誰,還不放開我師兄?”
說著,便急忙要上前來搶回她的師兄。
可她身前女子卻一揮袖,淡藍色道氣只少許,便攔住這位沖動的師妹,反而警惕地盯著兩人,特別是同屬月殿的司非,嘴上輕傳:“稍安勿躁!”
對方審視眼前紅發女子,還算客氣的問道:“不知道友與此人是何關系,為何會落難此處?”
雖語氣和煦,可周圍法力波動微漾,滔滔不絕,絕對是真我級別的高手,甚至不弱于白造。
這是種無形的壓迫,在境界上明顯占據極大優勢,特別是這等荒地,一言不合毀尸滅跡,無人知曉。
赤螭雖狼狽,卻一身大日金袍,對方怎么會不曉得其身份。卻只字不提,只問身旁男子身份,便是明白的告訴她,若有虛言,可不會有所顧忌。
其實南疆仙門向來關系不睦,縱然少陽與月殿同屬妖族,可近千年來似乎也頗為離合。或許不會像其他兩門那般互相算計,可遇到也最多寒暄一番,不會過多交集。
從白造肆無忌憚地拿兩人作餌,便能看出門內弟子心態。
不過這正是妖修行事之風,道法自然,隨心所欲。大道之上物競天擇,互不相讓,連門內都競爭激烈,更別提另一仙門,不過沾染些同族淵源,怎會罷手。
或許仙境高層會有所不同,可放任弟子如此,也是事實。
赤螭自然靈慧,幾乎沒有思慮,便柔弱出聲:“我兩在陰陽城中偶遇,共同經歷險阻,好不容易逃出生天。白造師兄卻受了損傷,本以為孤立無援,沒想到遇到同門,真是萬幸?!?
說的梨花帶雨,情真意切,看不出絲毫作偽。
那女道不置可否,還在思慮。身后師妹卻已然等不及,上前一步推開赤螭,親自扶住自家師兄。
她自然不是真就這般魯莽,實則在接觸到對方瞬間,就感受到同出一源的法力波動,殘月玄陰錄,方才放下心來。
在修界身形氣質或許能夠模仿,可功法與神魂是更為可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