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再出此屋,草木枯榮,四周一片肅殺之景象。
一男兩女站在門前,他剛一現身,所有目光便注視過來。
“白兄可真是神通廣大,如此險地還能全身而退,此次道令可得仰仗一二了。”那男子開口竟然糯糯的,雌性的很。
若非荒提前金蟬目窺伺身份,以其容顏和聲音,真會當作一位女子。
花離子,九司非之一,同修殘月玄陰錄,乃六意神煞。一身道法渾厚無比,最擅細微控制,據說其法寶乃一百零八根玄玉,攻防俱佳,密不透風。
目光再移向兩位女道,檀媚,檀妾,又是兩位司非。長相貌美不說,兩人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印出來的,無論是面容,身材,甚至道氣波動都一致無二,以修士的靈識都無法分辨。
人世間的雙胞胎,總會有細微的差別,放在靈識敏銳的修者面前便是天差地別。可這兩位真是渾如一體,連抬手呼氣都是一個頻率,荒實在區別不出兩姐妹的身份。
若只是如此最多也只能稱一句世界之大,可她們擁有朝暮幽煞,修行密法,能互補有無。個人都已是真我頂尖高手,合力甚至能力壓重樺這位公認的首席。
說到此幽煞,如其名,朝暮旦夕。強時如日中天,衰時法禁至弱。越是修煉精深者,波動越大,能激發的戰力越強。甚至有傳言巔峰真我,能夠力扛人仙而不死。
當然,弱點也很明顯。一位衰退期的真我高手,甚至會跌落至初入境時的道力。或許對付一般的通幽無礙,可面對真正的對手時,怕是毫無還手之力。
可這兩姐妹不同,利用密法同息同源,強弱互補,即使單人最強之境也可無限使用,據說最強形態是兩人合源朝之盡頭,那時真的能稱一句仙人下無敵。
這些信息自然套靈音小白兔的,或許會有偏差,也八九不離十。
這位花離子,看來對白造的感官也不是很好,但他反而開心不已,最好這貨的人設是個萬人嫌,舔的還都是靈音這類人畜無害的富蘿莉,那才萬無一失。
“咳咳,若有差遣,我當盡一份力,只是······”
一開口,氣息便瞞不住了,勾月玄煞無疑,可道氣水平,簡直和個練氣弟子差不多。若非他樣貌氣息一致,他們簡直以為認錯人了。
花離子頓時皺起眉頭,剛要開口,一道月塵浮現,妙音在耳邊吹起:“白師弟入城受了重傷,在此地療傷日短還無法恢復,真人已知曉此事,不過此行必須他走一趟,你們便要護他周全,否則那陰關難有破解之法。”
這話相當于為他背書了,以他對這位冷漠大師姐的了解,恐怕不僅是靈音的囑托,而是他走過陰陽城的身份更為關鍵。
其實荒早有懷疑,既然月殿知曉此地危險,更是有手段能規避拉入兇地,為何還是有一批弟子進入,甚至事后還有靈笙等人搜救。
如今又派他和其余弟子出任務,更是強調陰陽城經歷的重要性,恐怕其中另有玄機。
如此看來,少陽宮大規模入陰陽城,或許不是無知送死那么簡單了。
省了省神,四大仙宮這次道源聚首,他早知不簡單,故而也有所準備。可如今少陽令沉寂,法術皆虛,還在此地冒充月殿司非,可想不了那么多,能活下去就好。
當然,從陰陽城活下來的可不止自己。
荒轉頭望向重樺,對方瞬間明白他的意思,開口道:“除你外還有一些弟子回歸,可此地頗有古怪,以你的身份和見識,或許才能有所建樹,你安心前去即可。”
聽到這份承諾,荒才舒了口氣。看來赤螭不會被當作炮灰丟出去,畢竟名額如此緊張,一個外人是最適合替死的。
不說兩人這數年來的合作,就說荒內心中的愈來愈深的懷疑,關系到他來少陽的終極目的,就不能輕易舍棄赤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