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般張揚肆意,本非荒的風格。
但既已身在幽冥,又何必曲意求全。何況三絕之陣,若他不全力以赴,怎能搶得先機,奪下四象瑰玉和名額。
此等鬼魅魍魎之地,各個皆是食人吞骨,無有善惡之念的鬼怪,你越強一分,它便敬你怕你,你弱一寸,它便欺你害你。
既如此,金蟬門徒,何必退縮。
在見到英的剎那,荒就有思慮過自身根基。金蟬竊命奪道,最遭天妒,若是在地上,數次劫難累加,稍有不慎便道隕魂滅。
之前更是卷入少陽之劫,操縱之人皆是金仙大羅這般洪荒頂尖,縱使帶隊領軍者也是地仙這等門派翹楚,他若是敢露頭頃刻間就是個死無葬身之地,故而一直隱藏身份。
可幽冥是什么地方,死魂之所,本就命數近斷,拿了它金蟬又如何,能起死回生不成?或許燃燈真有這個本事,可以老頭子的手段,若他身死,此寶必定溜之大吉。
哈,沒想到讓他這小蟬無拘無束之地,反而是此劫難起源處。
荒上前幾步,提起焚香之形,將四象瑰玉放入煙霧中。頓時華光一閃,快要燃盡的高香煙消云散,再次化作一位老者,只不過身形模糊許多,看起來更為蒼老。
“依照約定,四象歸你!”
握住瑰玉剎那,焚香蒼白臉色瞬間激動起來,甚至有些癲狂。
“花主此般狀態?”
“無妨,我來便是。”
被詢問的焚香便彎下身軀,從香中化出一顆丹丸,彌漫奇異花香,喂入花主嘴唇。
丹藥入嘴即化,花主身軀上的花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缺,逐漸恢復那冰肌玉骨,不過香霧繚繞,終究還是遮掩一番。
再出現時,已是那熟悉地波濤洶涌,柳腰扶枝,面色同樣煞白,看得出狀態很差,身周死氣環繞。她只是怔怔地看向荒,一時竟不知說什么。
也是,困于魂欲陣時,花主處于的狀態乃剝離的模糊,明明能看得清陣內發生之事,卻無法做出影響之舉。
這也是她施展秘術,將魂欲納入抉擇,一選定乾坤的后果。作為施術者,反倒是承擔一切枷鎖。
她本有機會逃脫束縛,以其強大神念來看穿虛妄。可魂欲的強度依舊超出了她的想象,無奈被困其中,只能全力助荒脫困。
可當另一個荒被五鬼擒拿,陷入冥河之臺時,她幾乎已然萬念俱灰,卻萬萬想不到有如此逆轉。那黑影之化幾乎與荒別無二致,不過最后毀滅之時已然露出些許跟腳,竟然有一絲她自身的氣運。
怪不得荒臨行前要與她魂念一搏,原來早有此計,再加上這般瞞天過海,在春暖閣的那番對陣,倒是輸的不冤。
眼中流光溢彩,似乎有了別樣情致,倒并非是那等小女兒的崇拜之情,而是荒對于本我的堅定心念,徹底震撼了她。
從其修魂欲至今,花主從未見過一個凡俗之人,能夠對本心認識如此清晰,而又矢志不渝者。別說這等幻象魂陣,便是再強幾分,怕也難動其心神分毫,怪不得焚香如此推崇,想必這香詭嗅到了些許秘要。
他究竟是誰,荒是其真名?從何而來,為何要去酆城。一切都像迷霧一般,難以窺測。這樣的男人,哦,不,骷髏架子,真是有些迷人。
不理會花主在一旁的心緒,焚香拿住四象瑰玉,忽地嘴張開極大,竟然堪堪吞下此玉,蘊藏其腹中。
隱約間,香內幻化一寶瓶,柴薪徐徐燃起,似乎有一黑暗灶臺浮現其上。
便在此關鍵時刻,那刀內酆城來的大人物,竟然剎那間出現于此,折扇一搖,開口道:“四象瑰玉這等寶物,酆城亦是難見,你如今未至酆城,還不曉得其珍貴,真要送于灶神一脈?”
言語間似乎有無盡誘惑,不僅僅陣外眾靈內心重新火熱,就連花主也側目看向瑰玉,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