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是幽暗漆黑之所,如今一片火海肆虐,無論大地天空,皆盡赤紅,源源不斷地燃燒。
在一處烈火焚燒之地,忽地現出一副陰沉男子面龐,注視著遠方地平升起的光芒。
縱使動用秘法,都窺不清具體情況,只見朦朧紅日,冉冉升起。
但在他眼中,周邊的場景有了不同的征兆。
熾焰自不必說,凡所映照之地,有無盡低語重疊,瘋狂、哀嘆、嗔怒、壓抑。望著火焰,仿佛能看到自身之象,隨之聽到‘本心’之言,明曉自己真正要的是什么。
事業諸多不順,愛意婉轉千愁,友誼難覓真心,人生每行一步,困難重重。更可惡的是,別人總是在說如何如何去做,去要求你按照他們的道路、規矩行事,否則就是另類,用異樣的眼光去看待你。
低聲私語,暗中指點,竊笑不止。
“夠了!”
一聲怒喝,不再壓制,拋卻世俗煩惱。既然說離經叛道,那就不再遮遮掩掩。看那些異語癲狂者,不就如此輕松?
臉面詭異一笑,火種自生,于萬千低語再多一人!
“嘭!”
火焰猛地爆開,面容撕裂成碎片,一道身影重新出現在原地,不是參世心魔又是誰。
他面孔之上部分漂浮之臉,在釋放笑容后便煙花似火,徹底炸開。于是剩下的面孔皆沉思與慎重。
他萬萬沒想到,只是一日之間,三足古桑便有了這般變化。那等熾焰誘惑,對心志侵蝕簡直提升數倍。就連他堂堂心魔,操縱萬面,都舍了不少自怨之念。
看似紅蓮使離去方才解封的地界,可實際上其與宗派淵源極深。姒與他談判之條件,無論對方答不答應此地歸屬,淵心宗都志在必得。只因心魔起始,皆在此地。
何為參世心魔?參劫于世,心火魔念。
不知何日何時,一落魄書生行于古道,感慨世風日下,心懷廣闊,卻郁郁而不得志。他讀了許多書,不僅僅有經文典籍,雜物,更有山水道書,涉獵極廣,本是個志在天下得人物。
可惜,這世道從不是秀才說了算。他與別人講道理,收獲的是官爺們的拳打腳踢;他勸人向善為和,見到的是野獸靈物肆意亂殺;就算最后戰火中死去,也看不見所謂的點滴寬容。
什么狗屁祥和,不過是殘忍無道之君的麻木之語;什么山水怡然,不過是自暴自棄者的固步自封;什么吾心忍善,不過是假仁假義之輩的欺世盜名。
與其這般,統統撇開,書本經義,道德文章,仙法妙決,不如去見一見這世道的昏暗。
在咬牙切齒,最為癲狂之際,一襲火種于心中燃起,魔念滋生。幽冥之中,心魔而起,閱盡世俗。
參世心魔瞥了眼自身最陰暗的那張面孔,露出一絲忌憚。雖為己,亦非己。
實話說,從此地得劫法,修心魔之念。愈是聚攏,愈難根除,直到劫滅。酆城皆知道化有異,可魔心火種深刻,若沒有合適的食糧,最終被反噬而亡,下場絕對好不到哪去。
淵心宗歷來多傀儡,種下的魔心火種又去了哪里?此等秘密恐怕連鬼仙長老都不知曉,而他作為宗主,自然明白,便是回歸此地。
望著遠方紅日妖艷,遠非尋常的溫暖與光芒。
從未知之時墜落,撒下的種子只有淵心一枚?參世心魔頗有些不信。此次三足古桑出世,絕不單單是失去紅蓮使的鎮壓,而是它吸收的劫數已然達到臨界,故而顯化。
其實關于此地的來歷,雖說只有體內另個自己知曉,可他同樣有些猜測。幽冥隔絕洪荒,卻也不是完全獨立,灶家、玲瓏塔、血侍廟的想法他也一清二楚。那么能布下如此至陽險地,甚至能引得鬼仙不能自拔,唯有帝尊!
但墜落于幽冥之地的地界,是如何而來的?更何況鎮壓在酆城深處的秘境,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