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山街,輝煌臺球廳。
偌大的場館中人滿為患,放眼望去全是二十出頭、打扮狂放不羈的小青年。
今天是孫軍和樊振東斗球的日子,作為三江道上最引人矚目的頭等大事,所有能叫出名號的人物都悉數(shù)到場,來親眼見證到底誰才是最后的勝者。
大廳中央,一張嶄新的斯諾克球桌擺在地上,兩旁的沙發(fā)上分別坐著今天的主角,樊振東和孫軍。
“東子,這都等了半個小時了,怎么還不見你的球手,該不會是出了意外,死球了吧?”吸了一口香煙,孫軍吐出一股青灰色的煙霧,語氣輕佻地調(diào)侃道。
和身后兇神惡煞的小弟不同,三十二歲的孫軍梳著大背頭,身穿一套卡其色西裝,非但沒有社會大哥的戾氣,反而給人一種文質(zhì)彬彬的感覺。
僅從外表來看,很難想象這個酷似學(xué)校老師的男人是個僅因為一兩句爭執(zhí)就用一根串羊肉串的釬子當(dāng)街戳瞎了別人的眼睛,整整蹲了五年大牢的狠人。
“孫軍,說好的四點開始,現(xiàn)在還有半個小時,你急什么。”面對孫軍的調(diào)侃,一身牛仔裝的樊振東面無表情,語氣陰沉地說道。
一周前,兩人約好了在今天通過斗球一決勝負。
這一周時間里,樊振東一直在尋找能夠替自己出戰(zhàn)的球手,卻始終一無所獲。
在被蘇文拒絕后,無計可施的他為了能夠贏球,不得不下血本派人去省城請球手來助陣。然而按照計劃原本應(yīng)該在一個小時之前到達的球手卻遲遲沒有出現(xiàn)。
“東子,你都不急我急什么。放心,還有半個小時,哥哥我說話算數(shù),一定陪你等到底。”隨手掐滅煙頭,孫軍不緊不慢地說道。
話音落下,孫軍將身邊一個穿著清涼的女人摟進懷中,當(dāng)著所有人的面旁若無人地將手掌伸進了女人的衣領(lǐng),肆意揉捏了起來。
緊接著,整個臺球廳中都響起了令人耳根發(fā)熱的喘息聲。
沒有理會孫軍令人作嘔的舉動,樊振東低頭瞄了眼手表,皺著眉頭看向身后的鄭虎,低聲道:“虎子,去趟客運站,看看二狗接到人了沒有。”
“是,東哥。”聽到樊振東的命令,鄭虎點了點頭,轉(zhuǎn)身快步跑出了臺球廳。
按照計劃,省城的球手今天會坐大巴車趕到三江縣,而綽號“二狗”的王滕則負責(zé)從車站把人接到臺球廳。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轉(zhuǎn)眼間就到了三點五十五分。
“東子,只剩下五分鐘了,你找的人八成是不會來了。我勸你還是早點認(rèn)輸,免得等會下不來臺。”從女人領(lǐng)口抽出手掌,孫軍再次開口嘲諷道。
“孫軍,管好你自己,我的事用不著你操心。”看著一臉戲謔的孫軍,樊振東冷哼了一聲,開口道。
雖然表面上依舊強硬,但他心中卻也升起了一絲十分不好的念頭。
約好的球手到現(xiàn)在都不出現(xiàn),而去接人的鄭虎和王滕也沒有任何消息,肯定是遇到了麻煩。
就在這時,臺球廳的大門被一把推開,只見鄭虎背著渾身是傷的王滕飛快地跑了進來。
“東哥,不好了,球手在車站外面被劫走了,二狗也被打傷了。”一路小跑來到樊振東面前,鄭虎將王滕放在沙發(fā)上,氣喘吁吁地說道。
“什么?到底是怎么回事!”看著頭破血流的王滕,樊振東猛然站起,厲聲問道。
“東...東哥,對...對不起。我...我在客運站接上人準(zhǔn)...準(zhǔn)備來臺球廳,結(jié)果剛...剛出車站,就被一幫人給打了悶棍,人...人也被劫走了。”聽到樊振東的話,王滕艱難地從沙發(fā)上爬起身,斷斷續(xù)續(xù)地說道。
得知好不容易請來的球手被劫走,樊振東握緊了拳頭,轉(zhuǎn)頭望向?qū)O軍,眼中射出兩道寒光,語氣冰冷地質(zhì)問道:“孫軍,是你派人干的?”
整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