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可樂
一夜無話。
翌日,一大清早,蘇文和徐婉就收拾妥當,坐著李美玲的桑塔納來到了溪臺市火車站。
買好最近一班去省城的車票,蘇文背著自己的行囊,手里拉著徐婉的旅行箱,和徐婉一起向李美玲在進站口告別,轉身匯入人流,檢票走進了火車站。
九零年鐵路還沒有提速,全國都是清一色的綠皮車,從溪臺到省城四百公里需要六個小時的車程。
由于是中途上車,再加上盛夏三十多度的高溫,車廂里充斥著一股無法言喻的恐怖氣味,讓每一個上車的旅客都有種快要窒息的感覺。
好在徐婉從小獨立慣了,身上也沒有官宦人家大小姐的嬌氣,兩人穿過擁擠的硬座車廂,找到了自己的座位。
將行李全部規整在行李架上,叫醒座位上熟睡的旅客,兩人終于踏踏實實地坐了下來,靠著窗邊呼吸一口新鮮空氣。
在兩人對面,坐著一家三口。夫妻倆三十出頭,中間是一個八九歲大的小男孩。
男人留著一頭短寸,皮膚黝黑;女人則扎著馬尾,寬松的衣著下挺著個大肚子,一看就知道月份不小。
火車緩緩啟動,隨著剛上來的乘客安頓好自己,原本的喧鬧聲逐漸變為了連綿不絕的低語聲。
伴隨著“哐哐哐”的車輪聲,徐婉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從背后的書包中掏出兩瓶冰可樂,遞給了身邊的蘇文一瓶。
接過可樂,蘇文擰開瓶蓋,聽著可樂熟悉的放氣聲,頓時覺得心頭燥熱消減了一大半。
仰頭灌了一大口冰可樂,蘇文下意識地顫了一下,瞬間被那種由內而外的清涼征服。
不得不說,雖然后世不少人對可樂口誅筆伐,但在某些特殊情況下,確實只有可樂能夠帶給人這種透心涼的舒爽。
“沒想到人這么多,要不我去找乘務員補兩張臥鋪吧?”將可樂放在面前的小桌子上,蘇文轉頭看向徐婉,忍不住提議道。
雖然年齡不大,但有著上一世記憶的他已經有些難以忍受硬座車的艱苦。這種感覺與矯情無關,單純就是心態使然。
“算了,六個小時很快就到了,坐臥鋪不劃算。再說車上人這么多,就算想補臥鋪都困難。”搖了搖頭,徐婉拒絕了蘇文的提議。
這趟車從北疆省出發,終點站是京城,橫跨了大半個華夏,全程需要五天五夜,想要補臥鋪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行,聽你的。”見徐婉如此說,蘇文也不再堅持,輕聲回應道。
話音未落,就見對面的小男孩突然伸手抓向了桌子上的可樂瓶,一雙眼睛中滿是渴望。
“龍龍,那是哥哥的東西,不能亂動!”飛快地將兒子拽了回來,女人語氣嚴厲地斥責道。
面對母親的訓斥,小男孩憋著嘴,眼淚汪汪地叫道:“媽媽,我渴,我要喝可樂!”
“龍龍乖,渴了就喝點水,等下車了爸爸給你買可樂,好不好?”擰開面前的水杯,男人湊到兒子面前,柔聲安撫道。
“不要,我就要喝可樂!”看著父親手中裝著開水的被子,小男孩不住地搖著頭,態度堅決地嚷道。
八九歲的小娃娃,正是對飲料沒有任何免疫力的時候,再加上車廂內的悶熱環境,更是成幾何倍放大了他對飲料的渴望。
被兒子在大庭廣眾之下拒絕,男人有點下不來臺,端著水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一時間不知道應該如何是好。
“龍龍,出門前媽媽怎么跟你說得,上了車不許胡鬧,你聽到沒有。”沒等丈夫開口,妻子率先板起臉,數落起了兒子。
再次被母親斥責,小男孩眼中的淚珠終于忍不住掉了出來,張開嘴就要放聲嚎啕。
就在這時,一瓶散發著涼氣的冰可樂出現在了小男孩眼前,將他即將到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