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波趕來的武裝分子共有兩人。他們身形交替,相互照應著彼此身后,以頗為嚴謹的戰術走位挪到距離爆炸現場五六米遠的位置。
眼見碎成一地的同伴們不可能生還,其中一人沖著對講機道:“一樓c區發生爆炸,看起來是我們的一顆手雷……有人死亡……我們需要支援,請附近的小隊協助運送——遺體?”
語調突然轉為疑問,是因為說話的人發現自己飄了起來。
飄,懸浮,腳無法挨地。
他的同伴亦是如此。
“上帝!”同伴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
參加過宇航兵考核的同伴瞬間明白了,這是失重狀態。
失去重力導致更多血液涌入大腦,短暫的頭暈,三秒后恢復正常。失重本身并無危險。危險的是他們無法借力挪動位置,自身的每一次抬手,每一下伸腳都變得緩慢而艱難,再簡單不過的將手指放在扳機上的動作,竟要花費十秒以上,更不用提瞄準、射擊了。
簡言之,他們已成了待宰的羔羊。
砰——砰——
兩聲間隔不疏不密的槍響過后,附近一扇門開了。
他們看到一個蹲在地上的人,確切來說,是蹲在一件防彈馬甲后,將防彈馬甲當做掩體的人。那人用防彈馬甲將自己遮得嚴嚴實實,只露出眼睛以上的部分。一把沖鋒槍從馬甲一側探出。
“嗯,雖然只試了兩下……”自言自語地叨念著,那人開了槍。
對于射擊新手來說,沒有什么比懸空靜止的人更好的練習對象了。
……
吳穹的練習成績還算合格,沖鋒槍吐出一串火苗后,他收割了兩條性命。對方也有一顆子彈打在做為掩體的馬甲上,把吳穹推了個屁股蹲兒,他躺在地上,抱著膝蓋,出了一身冷汗。
疼痛和驚嚇暫時淹沒了第一次殺人帶來的不適感。
閆天居又開始催促:“距離最近的武裝分子趕到,還有71秒,70秒……”
吳穹忙站起來,一瘸一拐地沖到一具跟自己體型最接近的尸體前……
第三波人趕到前,吳穹帶著一套武裝分子的衣服,拐進了一間前后都有門,兼做走廊的房間。
他本想趁換衣服的時候問問閆天居下一步怎么走,就聽和衣服一同拿來的對講機響了起來。
“見鬼,安德魯竟然弄丟了他的門禁卡,真想一槍崩了這蠢貨?!?
“老兄,我勸你忍住,他的虹膜還有用?!?
“等你打開該死的中央控制室,破壞見鬼的核心代碼以后,再去殺他,我們都會裝作不知道?!?
“是的,我們發誓。”
吳穹已換好了衣服,戴上頭套,并通過對講機不時傳來的交談弄清了眼下的狀況。
他敲了敲耳機,“閆天居,你能模仿別人的聲音嗎?”
“抱歉,雖然很想幫你,但我確實沒有那種能力,”閆天居解釋道:“編寫程序的人希望我具備誠實的品質,模仿他人聲音無疑增加了假傳圣旨的風險?!?
“好吧?!眳邱非辶饲迳ぷ樱醋χv機側面的通話鍵,“我拿到門禁卡了,中央控制室見?!?
說話時,他不斷用衣角摩擦話筒部位,制造雜音,希望雜音能夠掩蓋“來了個陌生的聲音”這一事實。
“太好了,伙計們,c區炸藥已經部署完畢,我們準備撤了?!?
“b區也是。”
“a區怎么樣?”
“a區,有人回答嗎?”
“我們剛趕過來,這邊發生了槍戰,還有爆炸,我們的人死傷慘重,重復,我們在a區死傷慘重,存在不明危險……”
“狗娘養的……”
一陣罵罵咧咧中,吳穹乘電梯來到位于七樓的中央控制室附近,一路上遇到兩組武裝分子,吳穹只揚揚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