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外出人頭地了,不回去故鄉炫耀一番,是不是覺得人生失去了光彩?這也即是所謂“富貴不歸故鄉,如錦衣夜行”了。
所以,人牛逼了不能裝逼給熟知的家鄉父老看,再牛逼又有什么意思。
混得好了想要回去家鄉炫耀,能在故鄉發展得很好自然更好。社會的發展動力,要將裝逼欲望涵蓋進去,對不對?
智瑤倒是很想幫孔子回去大大地裝逼,很現實的是諸侯都覺得晉國不行了,來自晉國的“光環”也就變得不那么明亮。
說直白點就是,晉國仍然被公認是霸主國時,任何人或物只要到晉國鍍一層金,回去就能各種狂拽酷炫吊炸天。等晉國對諸侯的威懾不再,來晉國鍍金也就失去了必要。
“歷史上孔子在外流亡了多少年呢?晉國需要花多久的時間才能重新恢復霸業,孔子等不等得到?”智瑤還是很想幫孔子回到魯國裝逼的。
現在的問題在于晉國會沉淪多久,乃至于能不能從泥沼里爬出來。
總而言之,壓在“東方世界”列國身上的兩座大山,晉國和楚國都發生了泥石流,有野心的諸侯機會來了,弱小的列國必將遭殃!
歷史上孔子活到七十二歲,考慮到有十來年顛沛流離的生活,好像還經常有上一頓沒下頓,身子骨被熬差了比較正常。
在這個歷史版本,孔子得到了智氏的收留,生活質量肯定不會差,看就看精神狀態怎么樣了,怎么著都該比原歷史的壽命更長的吧?
“瑤,大軍抵‘雍’休整?”智申不管事,用的是問句。
以齊國為首的多國聯軍已經渡過大河,他們進入到范氏的控制范圍,到了一個叫“共”的地方。
這個叫“共”的地方有相當多的溫泉,民間別名叫“百泉”,還是一個風光很優美的所在。
“雍”地距離“共”地約有一百七十里,中間還隔著一個“凡”地,比較麻煩的是“共”西邊還有一個沼澤面積很廣的地方,當代人稱為大陸澤。
所以了,智氏、輔氏和一些中小貴族合起來的兩個“軍”到了“雍”就該停下來駐扎,一方面做好休整,另一方面則是派人去邀請齊君杵臼、魯君宋、衛君元、宋君欒、鄭君勝會獵。
會獵?。空f白了就是約個地點開戰。
因為是進入到春秋晚期的關系,處在老舊與新意變革的交替時間節點,一方邀請另一方或多方到哪里開打,會不會答應的機率幾乎就是一半一半了。
智申得到答案,又問道:“諸侯合兵多寡?”
關于諸侯合起來到底有多少兵力不好說,并且要不要算上范氏以及中行氏的私軍也是說不準。
目前士吉射和中行寅就跟諸侯們待一塊,只是兩人的存在感從一開始很強,到后來存在感越來越弱了。
這個是隨著范氏和中行氏的一座又一座城邑改換墻頭旗幟發生的改變,某種程度來說也是士吉射和中行寅對各諸侯的可利用價值一直在減少,產生一種態度上很現實的變化。
智瑤猜測道:“當有六七萬之數?”
哪怕是進入到春秋晚期,中原列國還是遵從著周禮的軍隊編制,最為明顯的就是諸侯的一乘只搭配二十五名步兵,因此他們的一個“軍”就是五百乘戰車以及一萬兩千五百名步兵。
智申點了點頭,心態很穩地說道:“如此,不過四五‘軍’之數?!?
晉國在取得霸權之后能夠從列國收取保護費,將近百年從列國身上吸血,自身也因為一直對外國戰獲勝而在增加人口,才會在欒書當政的時代進行軍制改革。
后來的齊國也想改革軍制,學習晉國舊有編制不變但是多塞進一些步兵,一有苗頭就遭到了晉國的痛打,乖乖繼續執行周禮的軍制。
其他國家很難產生擴編的念頭,不是生產力跟不上,便是兵源不足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