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項稅收雖是充實國庫的大頭,但對地方來說,卻不如人頭稅來得實實在在。
人頭稅的發展已經由來已久,幾乎是在建國之后就已存在,起初只是當地官府增加稅收的手段之一,但在隨后的發展中,不斷向軍隊私有化所轉變,成了當地官府給軍隊開餉的重要途徑。
自從戰亂停止以后,朝廷早有開源節流的意思,地方部隊的軍費被削減之后,當地官府通過人頭稅自給自足,但是給朝廷省去了不少麻煩,只要少不了送往國庫的那部分稅收,朝廷也樂得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負責看守界水城們的城防部,是一支足有上千人的大部隊,隸屬界水城的軍部,由當地的校尉統領直接負責。
據蕭自聰所言,界水城軍、政分立,互不干涉,而那校尉統領便是可以與界水城城守比肩的大人物,官居從三品,秩比八百石。
八百石是一個什么概念?
舉一個例子,南唐的糧價,每一斤平均在一百文左右,即為一吊錢,而十吊則為一貫,也就是一兩銀子。
一家農戶,每畝地的產值均值在五百斤左右。換而言之,一家農戶每年累死累活,也不過頂多五十兩的收入。
而八百石,就是八千斤糧食,也就是八百兩白銀。
一個年俸祿就有八百兩的大官,幾乎已是孟離現如今聽說過最大的官,更別說這位校尉統領手上,還掌握著駐扎在界水城兵營中的數萬精兵。說是權利滔天都不為過。
孟離三人自離開靠水鎮,便只帶著一張卜吉開據的路引文書。進城時,負責排查的精兵也只是看了一眼,在收取了三個人和一頭驢的人頭稅后,便將他們放進城來。
從城門一側,走到另一側,孟離摸著小黑驢黝黑的鬃毛,不禁露出一抹哭笑。
“小黑啊小黑!想不到你的驢頭竟然比我們的人頭還要貴。”
今天,孟離沒有想到的事情有很多。
他沒有想到界水城的恢弘,沒有想到人頭稅,更沒有想到竟然連進城的牲口也需要納稅,而且還是足足十枚銅板。要知道他們也只不過是一枚銅板而已。
人和牲口竟然差了足足十倍的價格,說起來,簡直讓人不可思議。而這還因為他們的牲口只是一頭黑驢,事后從王管家那里了解到,他們那匹馬的人頭稅竟是足足五十枚銅板,比他們的小黑驢高出五倍。
孟離向身后的城門一眼望去,目光所視,不乏牽馬進城的武者和商販。
難怪這進門必交的人頭稅會是一塊讓軍部眼饞的肥肉。從這不斷進入的人流來看,僅這一天的稅收便是一個天文數字。
須知界水城的城門共有四座,而他們此時所在的這一處北門,因為淮川分流的原因,還是四座城門中人流最為稀少的一處。且不說西門和東門,就說那直通中州腹地的南門,每日通行的人流,就是北門的數倍之多。
進城之后,蕭自聰因要事在身,與孟離等人匆匆告別。臨走之前還不忘發出邀請,希望孟離等人有空時,去他的武館去坐客。
這個時候孟離才知道,原來蕭自聰還是一座武館的館主,而他那武館的名字倒也貼切,只取了他的一個姓,就叫蕭氏武館。
與蕭自聰告別之后,孟離看向李妍,笑道:“時間也不早了,李小姐也請回吧!”
李妍以手扶額,哀怨道:“孟公子這是趕我走嘍?”
孟離哈哈一笑道:“李小姐惠若蘭心,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李妍道:“三位首次來到界水城,定然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不如暫住李府,也好讓李妍感謝三位的救命之恩。”
丫鬟小翠附和道:“是啊!三位公子就隨我們去吧!”
孟離有些猶豫。
李家是界水城的一流家族,能量巨大,和他們打好關系,對他們以后在界水城立穩腳跟,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