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百多年前,當人們來到這里,準備建造一座鎮子的時候,這棵槐樹就已經生長在了這里。
那個時候,她還沒有這么完整的意識,只知道看著這片天地看著一年四季。
當鎮子開始建設起來的時候,很多人都想著把這個礙事的槐樹給砍掉,誰也不愿與這棵槐樹作伴。
把槐樹留在院子外吧礙眼,院子把槐樹包在里面吧又礙事。
槐樹自古以來就有招邪祟的說法,讓很多當初來到這里的百姓全都嫌惡萬分。
但是有對老人不一樣,他們在這里建了院子,悉心地照料著槐樹。
古泉鎮建了整整三個春秋才稍有規模,在這三個春秋里,那對夫妻一直都在認真照料著這棵槐樹。
等到老婦人走了之后,獨自一人生活的老頭更是將槐樹當成了自己精神的寄托。
多少個干旱的夏日,都是老頭子用自己早已被壓彎的脊背挑來一桶桶水澆灌著槐樹。
似乎受到了老人的感染,槐樹的意識也變得清晰起來,會開始思索自己是什么為何而存在。
但她也會在想,自己為何和眼前的老人不一樣。
為何他會流淚,而自己卻不會。
鎮子還沒有建成多久,魔獸潮就來了。
雖然魔獸不多也不強,但是卻給鎮子帶來了極大的破壞。
看著躲在院子里瑟瑟發抖的老人,她第一次感到了憤怒,然后殺死了所有魔獸。
看著老人出現安心和欣喜的情緒之后,她也明白了什么是開心。
后來,老人守護著她,而她則守護者整個鎮子。
直到有一天,槐安因為感受到相似的氣息而來到了這里。
那時候的老人,也到了殘燭幻滅的年紀。
老人將院子送給了槐安,只希望槐安能夠好好地照顧槐樹,因為他知道是槐樹在守護著他們的鎮子。
但老人不知道的是,從槐安來到這里的時候,他就有了這樣的想法。
因為這棵槐樹,是他漂泊的無數年里,遇到的第一個同類!
……
……
一個多月前的那場魔獸潮,就在槐安與槐樹清理魔獸的時候,他們根本就沒有發現不遠處有人在窺探。
好在那些人只是發現了一道樹影,以及在挖開地面后發現的,攀附在魔獸尸體上的根莖。
也就是在被發現的瞬間,槐樹就斷開了那些被發現的根莖,并收回了所有其他根莖,才能堅持到現在才被發現。
但這一個月以來,槐安每天都過著憂心忡忡的生活。
擔心著不知哪天,就注定會到來的結局。
就因為他們是異類,是不知道怎樣的存在。
他們就注定了要過著東躲西藏的生活,就注定了不能被人發現他們的身份。
可是槐安也完全沒有想到這個結局會來得如此之快,完全沒想到對方竟是會砍去所有鎮中的樹木,就為了將槐樹找出來。
但事實已經如此,槐安就只能看著槐樹擋在自己的身前,與一群修士拼殺。
就連剛剛擋下那一槍,他都不敢使出全力。
因為若是他也施展出全力,那么他的身份也會被人發現!
所以他就只能看著,看著一根根枝丫在摧殘下折斷,看著一片片葉子落滿院子。
可即便如此,槐樹卻還是不愿傷到這些人類。
即便自己遍體鱗傷,也不愿眼前欺負自己的人類受到傷害。
那些欺負百姓傷害百姓的惡霸,她可以忍痛將他們斬殺。
可是眼前的這些人類并沒有做錯什么,就只是想要清除自己這個異類而已!“或許這就是命吧!”
一根枝丫落在了槐安肩頭,似乎在與槐安告別。
“等待了百年,終究還是沒有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