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還清了?”宋天叔的語氣中滿是戲謔和嘲諷。“這三十七年里,你用了我宋家的多少資源,又從老夫這里學到了多少東西。”“你拿什么來還這些債?就憑你為宋家打下的第一勢力的名號嗎?”“可師傅我也早就是王者了,同樣是望山城無敵的存在。”“又或者,你覺得殺了那么多望山城的前輩,是為了我宋家殺的?”“可你根本就不是人啊!你只是屠戮人族強者的異類,是宋家的叛徒!”宋天叔的言語如同一柄柄利刃直刺孫一泰的胸口,有些話不說出來還能留下點情分。可一旦將其揭露,剩下的就只剩下仇恨了!孫一泰看著宋天叔仍是喊了聲“師傅”,然后才低著頭問道:“難道三十七年前我拜入您門下的時候,你就已經在等待著這一天的到來了嗎?”“您培養我教導我,難道真的就只是想借我的手,殺死這望山城中的巔峰強者嗎?”孫一泰幾乎將牙咬碎,也不愿意接受這個事實。他不相信勤勤懇懇教導了他十數載的師傅,從一開始就只把他當做一把刀!宋天叔當然不會回到孫一泰的疑問,他要的便是今日的結果,要的就是孫一泰將所有有威脅的家伙斬殺。如今又怎么可能在如此明顯的言語相激之下,將那些罪責給攔到自己身上呢!“不用叫我師傅,是我瞎了眼才將你這個垂云山脈中的異類收作徒弟。”“今日,不光是我們之間恩斷義絕,我還要替望山城中那些死去的靈者討要一個公道,要將你斬殺在此以證我宋家的清白!”冠冕堂皇的言語,處心積慮的殺機,在場的明白人都不屑于宋天叔的言語,但又不得不接受這樣的結果。因為他們都太弱!何況自家長輩的隕落已經是既定的事實,那么他倆若真的打起來于自身還可以算是件好事。無論宋天叔用什么名義什么手段,無論宋天叔和孫一泰到底誰生誰死,他們這些沒了依靠的勢力其實都樂享其成。因為事不關他們,對他們又都有利!孫一泰的臉色依舊平靜,即便是滿腔憤怒也不足以讓現在的他改變一點點臉色。他下意識地說了句:“天下有靈之萬物皆平等。”孫一泰說這話的意思只是想說,即便自己是異族是妖,與人也是平等的。但宋天叔當然不會這般想,他滿是譏諷地嘲笑道:“什么?”“眾生平等?”故意拉高的語調,盡是宋天叔的不屑和譏諷。“就是人族也分三六九等,更別說你這個不容于魔獸也不容于人族的異類了!”“若你還念曾經的那份情義,最好乖乖地束手就擒,省得本王出手。”孫一泰直視宋天叔,他從未想過自己尊敬信賴甚至容忍的師傅,竟然從頭到尾都是一個這般無恥的家伙!但他依舊無比平淡地說道:“我不會對你出手的,你也殺不死我!”聽著冷漠而自信的言語,宋天叔竟是笑了起來:“好好好,那便手底下見真招吧!”然而孫一泰還是不愿出手,一步踏出便躍至百丈外,眼看著再一步便要直接躍出望山城去。可就在這時,宋天叔猛地一步踏出,直接跨越百丈來到了孫一泰身前,毫無留手地朝著孫一泰胸口一拳揮出。孫一泰稍稍皺眉,完全沒想到宋天叔殺自己之心如此堅決,更沒有想到宋天叔的修為也確實不弱!面對氣勢滔天的一拳,毫無戰意的孫一泰只得將雙臂交叉于胸前來擋住宋天叔的蓄勢一擊。“嘣!”拳頭捶在雙臂之上,孫一泰的身體如同炮彈一般被打落下來。在一聲轟鳴中,孫一泰又一次砸穿了兩座樓閣。“我殺不死你?”宋天叔看著塵埃漸起的樓閣,語氣冰冷到極致。“你這樣的抵抗毫無意義,既然不愿出手,那還不如直接去死!”話語聲中,孫一泰的身影從破敗的樓閣內走了出來,他的左手提著一位中年男子,右手還抱著一個襁褓中的娃娃。等孫一泰剛剛走出來,身后的樓閣便直接塌陷下去。若不是他救出兩人,那中年男子且不去說,至少這襁褓中的娃娃絕對一命嗚呼!孫一泰將中年男子扔在地上,抬頭看向宋天叔沉默不語。而宋天叔卻依舊咄咄逼人,對著孫一泰說道:“你好歹也是一位王者了,竟然還以嬰兒為質,還說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