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慮到吳偉國開車太累,方朝陽覺得身體還行,回去的路上,主動接過了開車的任務(wù)。
真是一種折磨!
倒不是方朝陽身體有什么不妥,而是聊著天進入高速公路后,吳偉國居然就在副駕駛的位置上睡著了,呼嚕聲連天,吵得方朝陽的耳根子一刻也不得清凈。
看著吳偉國鬢角透出的白發(fā),方朝陽也有些心疼,一直在堅持著,沒有叫醒他。
進入東安市的時候,吳偉國終于醒來了,揉了揉眼睛,看著天際明亮的朝霞,又發(fā)出一聲輕嘆。
“朝陽,辛苦你了,不知道怎么就睡著了。”
“沒什么,我白天還可以補覺,倒是吳局該多注意休息了。”方朝陽道。
“沒有比警察這個行業(yè)更累的,經(jīng)常會在睡夢中被叫醒,但既然選擇了,無怨無悔吧!”吳偉國道。
“吳局,做什么夢了?”方朝陽笑問道。
“我說夢話了嗎?”吳偉國敏感道。
“說了,我沒聽清楚。”
“有些人,只會出現(xiàn)在你的夢中,卻不會出現(xiàn)在你的生活里,偶爾邂逅,已經(jīng)不是當(dāng)初的樣子,時光能改變一切,還好,夢中的景色依然還是當(dāng)初,不曾改變。”吳偉國道。
“吳局也能成為一個浪漫的詩人。”方朝陽笑道。
“呵呵,這都是當(dāng)初寫情書時積累的,朝陽,等你到了我這個年紀就會明白,逝去的總是最美好的。”吳偉國也笑了起來。
一路將吳偉國送到了公安局,方朝陽這才回到家里,岳母周玲已經(jīng)做好了早飯,海小舟穿著睡衣從樓上下來,頭發(fā)凌亂,睡眼惺忪。
“朝陽,你們開了一夜的車?”海小舟問道。
“是啊,辦完事情,跟著就回來了。”
“誰開的車?”
“去的時候是吳局,回來時我開的。”
“你的身體能行嗎?逞什么強啊!”海小舟皺眉道。
“沒問題的,不會再發(fā)作了。再說,吳局也不能疲勞駕駛。”方朝陽笑道。
“事情辦得還順利嗎?”
“很順利,我還見到了班主任閔老師。”方朝陽道。
“在哪兒見到的?”海小舟詫異道。
“就是李廳長的愛人。”
“好一個吳偉國,他帶著你過去,原來是有目的,借用了你的人脈關(guān)系。”海小舟惱道。
“有一定作用,但不是太大,老師全程沒參與,案件到了這種程度,每個人都要最后努力一次。”方朝陽道。
早飯后,海小舟開車去院里加班,要提前整理好手頭的工作,等待交接,方朝陽沖了個澡,上樓休息,一覺醒來的時候,竟然是下午六點。
門半開著,岳母周玲應(yīng)該進來過,看他睡得很沉,沒忍心叫醒吃午飯。
起來后,方朝陽來到陽臺坐下,點起一支煙,眺望著遠處紅彤彤的晚霞,云朵隨著晚風(fēng),不時變換著形狀,最終,形成了一個展翅翱翔的火鳳凰。
龍騰萬里,鳳舞九天!
今晚,要有大事發(fā)生,苗伊案背后隱藏的惡勢力,將會被全部連根挖起,暴曬在公眾的目光之下。
也許,今晚過后,苗伊的在天之靈,能夠真正得到告慰。
外面?zhèn)鱽砹四_步聲,海小舟回來了,整個人顯得很興奮,招呼道“朝陽,下樓吃飯,晚上九點,抓捕行動正式開始。”
“你怎么得到的消息?”方朝陽問道。
“吳局親自打來電話,讓我們也去現(xiàn)場,對了,溫檢也過去。吳偉國的心思我明白,有檢察院的人跟著,出現(xiàn)什么問題,也省得落下埋怨。”海小舟道。
“小舟,你看那片晚霞,像不像一只鳳凰?”方朝陽指了指遠處。
“別想了,鳳舞九天現(xiàn)在姓徐,這是無法改變的現(xiàn)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