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陽來家里做客,你也不知道早點回來。”魯懷芬埋怨道。
“手頭的工作太多,已經(jīng)急著往回趕了。朝陽,多理解吧!”游正平笑道。
“管理這么大的一個市,想想就知道有多辛苦。”方朝陽道。
“辛苦談不上,出去開了個會,回來后一摞報告,又是城建,又是招商,還有清查小產(chǎn)權(quán)別墅的問題,都堆到一塊了。”游正平解釋道。
“爸,朝陽剛才看了我的作品,覺得我能成為大師呢!”游春曉道。
“呵呵,我相信寶貝女兒,一定能有所成就。”游正平笑道。
方朝陽開車不能喝酒,只能用茶水取代,游正平主動倒了一杯龍井茶,以茶代酒敬了一杯后,四人開始熱熱鬧鬧地吃晚飯。
游正平先打聽愛人那邊的工作情況,又詢問女兒在雜志社是否順心,甚至還打聽方朝陽和海小舟以什么形式舉辦婚禮。
吃飯當然不是方朝陽此行的目的,但見游正平不提這個茬,也不好主動說起。
晚上八點,用餐結(jié)束,游正平招呼方朝陽進入書房,遞過來一支煙后,這才問道:“朝陽,春曉說你找我有事情要談,到底是什么?”
方朝陽懂了,到了游正平這個級別,做事更加謹慎,具體的談話內(nèi)容,也不想讓妻女聽到。
“游市長,我拿來了一份材料,正式舉報左榮琿。”方朝陽說完,將那一沓厚厚的材料放在桌上,輕輕地推了過去。
游正平并沒有打開文件袋,好半天也沒說話,屋內(nèi)一時間變得格外安靜。
“朝陽,你要舉報發(fā)改委主任?”游正平終于開口了。
“對,原來的東安市市長,以權(quán)謀私,涉嫌巨額賄賂。”方朝陽點頭道。
“發(fā)改委可是省里經(jīng)濟發(fā)展決策最重要的部門,不瞞你說,即便是我見到左榮琿,也要客氣幾分。”
“我是一名法官,在我看來,不管是誰犯了法,都必須一視同仁,否則,法律的威嚴何在。”方朝陽有些激動。
“為什么不通過正規(guī)渠道進行舉報?”游正平問道。
“我不懷疑組織上處理問題的公正性,但就目前的形式看,怕是要來不及。”方朝陽道。
“你擔心左榮琿利用自己的關(guān)系,對舉報調(diào)查進行干擾?”
“事實上,比這個還嚴重,就在昨晚,左榮琿的的兒子左群,被東安警方抓了,跟左群在一起的,是幾名身負命案的亡命徒。”方朝陽道。
“你覺得,這些都是左榮琿縱容的結(jié)果?”
“游市長,事情經(jīng)過大致是這樣的。左群搞了個風景區(qū),卻變成了豪華私人莊園,從未對外開放過,警方追蹤很久,才發(fā)現(xiàn)了這條線索,他還可能涉及教唆殺人。昨晚,省廳調(diào)動了各地百余名特警,雙方甚至展開了槍戰(zhàn),才把他們給抓了。”方朝陽一口氣說道。
“發(fā)生這么嚴重的事情,我今天怎么一點消息都沒聽到?”游正平失去了穩(wěn)重,猛然站了起來。
“有人不想透露風聲,正在抓緊活動,想要救左群,更是為了左榮琿和他們自身的利益。”方朝陽道。
“反了,簡直視國家王法于不顧!”游正平使勁拍了幾下桌子。
聽到動靜,魯懷芬急忙開門進去,看見男人臉色陰沉,方朝陽并沒有太多異常,緩緩將門關(guān)上,又出去了。
游正平胸口激烈起伏,好半天才平靜下來,也點起了一支煙。
“朝陽,不好意思,剛才失態(tài)了!”
“我理解,也相信游市長,所以才厚著臉皮找來。”
“你是出于一腔正義,實際上,這件事跟你也不會有太大的關(guān)系。”游正平擺擺手,又說道:“朝陽,別著急,再大的事情,今晚也處理不了,既然相信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