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我也不說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從目前看,嚴岢被判刑的可能很大,司法機關無疑會成為嚴孟偉的仇人。我們的敵人已經很多了,卻不想被一個孩子盯上,提心吊膽,整天防備著。”方朝陽道。
慕青先是一愣,繼而笑了起來,沒想到方朝陽會如此直率。
方朝陽又給慕青出謀劃策,單純報道一個有爭議的案件,只能起到吸引眼球的作用。而追蹤報道未成年殺手的心理轉化過程,無論從深度還是廣度,以及由此產生的社會示范效應,都會提高記者和心理醫生的品質和檔次。
慕青一再答應,會努力促成此事,方朝陽又從資料里,找到了嚴孟偉所在社區居委會的地址和聯系電話,給她。并且強調一點,在法院沒有宣判之前,最好先不要提前報道,以免給庭審帶來沒必要的輿論壓力。
就在慕青走后沒多久,方朝陽的手機響起,上面顯示的是個陌生號碼,來自于百泉市。
“請問是哪位?”方朝陽接起來問道。
“猜猜我是誰?”里面是個女孩子的聲音,正捏著嗓子說話。
方朝陽被逗笑了,猜到了是誰,老同學游春曉,笑問道“春曉,怎么想起我來了?”
“一直都想你啊!”游春曉道。
“好好說話!”
“好吧,我正在去往東安市的車上,作為東道主,你該出點血招待一下吧!”游春曉笑道。
“這當然沒問題,什么時間到?”方朝陽滿口答應。
“十一點多!”
“好,我去接你,飯店你隨便挑。”
“就這么說定了,這是我的新手機號,千萬記住了。”
“我馬上就存在手機上。”方朝陽道。
上次跟海小舟去百泉市,遭遇警方攔車,想要強行搜查,后來驚動了省公安廳,才得以化解,當晚為了安起見,住進了游春曉的家里。
即便沒有這檔子事兒,老同學過來玩,方朝陽也是要好好招待的。
方朝陽隨后聯系了海小舟,她還有點不高興,說游春曉重色輕友,應該先給她打電話。埋怨歸埋怨,海小舟卻張羅著中午由她來安排。
在單位忙了一陣子,方朝陽驅車趕往客運站,片刻后,海小舟也開車趕來,兩人就坐在出站口旁的長椅上,一邊說著話,一邊等著游春曉。
“朝陽,我聽大勇說,范力濤那個混蛋,把你的新家給砸了。”海小舟道。
“是啊,還留下了威脅性的話,卡死陽亡。”提起這件事兒,方朝陽就不免有些郁悶,多花錢不說,家里還因此改變了裝修風格。
“范力濤的膽太肥了,等抓到他,我倒是要看看,他到底有多強硬。”海小舟道。
“他隱藏了這么久,自以為將一切都做得天衣無縫,沒想到被皮卡卡揭開了真面目,還被警方公告通緝,極度惱羞,動了殺心。”方朝陽道。
“有沒有感覺到,你和彭大夫之間的感情,好像有點不順啊?”海小舟的話,有些耐人尋味。
“我們的感情還是蠻好的,這些外來干擾,只是暫時的。”
“祝你們天長地久,白頭偕老。”海小舟發狠道。
“謝謝!”
“上午又去提審了裘大力,他可真是豬腦子,一點有效的線索也沒,我想實在不行,先就這么提起公訴吧!剩下的事情,可以另案處理。”海小舟道。
“好吧,我知道檢方那邊的壓力也很大,就目前看,只差一個線索,那就是,裘大力兒子患病的消息,到底無意泄露給了誰,才讓這伙人趁虛而入,策劃了對苗伊的謀殺。”方朝陽道。
“就怕問不出來了!”海小舟嘆氣道。
“假如能早點抓到范力濤就好了,他也許能解開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