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朝陽認為提高懸賞不妥,這只能更增加民眾的擔憂,讓媒體少渲染這方面的新聞,過段時間自然就會平息下來。
還有,方朝陽就在槍擊現場,看得很清楚,范力濤真正針對的就是他,并沒有胡亂開槍,也沒有試圖攻擊或者挾持其他游客。
尚勇覺得方朝陽的話有道理,會向局長說明情況,還是穩(wěn)步推進,搜集各種線索,爭取早日將范力濤抓捕歸案。
放下電話后,方朝陽好久也沒睡著,將整件事的前因后果又反復想了幾遍。
一切都因苗伊案撤訴而起,范力濤等人開始活躍起來,先是逼死沖在前線雇兇殺人的朱紅麗,又向法官行賄百萬失手,見無論如何也動搖不住司法機關追兇到底的決心,后來就變得有些瘋狂。
直至今日,方朝陽依然不相信,只有范力濤這伙人參與策劃殺害苗伊,在他們的背后,一定還有更大的勢力,在悄然蟄伏著,不時推波助瀾。
而目前的結果,也不是這伙人希望看到的,只是隨著事態(tài)的發(fā)展,范力濤顯然已經徹底失控了。
第二天上班沒多久,李祥院長就把方朝陽叫了過去,范力濤這個名字,讓他格外敏感,詢問海角山的槍擊案,是否跟方朝陽有關。
方朝陽沒隱瞞,他昨天就是跟同學去了海角山,遭遇范力濤,差點被搶擊中。
李祥院長對此很是擔憂,在提醒方朝陽注意安的同時,表示近期不會給他安排參與活動。
隨后,李祥院長又組織召開了院大會,鼓勵體法官,要堅定守住法律的底線,保持審判工作的獨立性,絕不向任何惡勢力低頭。
午飯過后,記者慕青打來了電話,她聯系了一名很有名氣的心理醫(yī)生,答應為嚴孟偉幫助,已經來到了東安市,詢問方朝陽是否要見上一面。
人來了,見上一面也好,方朝陽答應下來,半個小時后,慕青和那名心理醫(yī)生出現在他的辦公室內。
這是一名三十出頭的女人,個子高挑,穿著一套修身的淺黃色西裝,帶著金絲邊眼鏡,落落大方,表情很少,給人一種不茍言笑的姿態(tài)。
“方法官你好,我叫程立雪,畢業(yè)于斯坦福大學,取得了醫(yī)學、心理學博士學位,目前在百泉市開設了一家私人心理診所。”來人先進行了自我介紹。
“我是方朝陽,歡迎程醫(yī)生。”方朝陽起身握手。
“程醫(yī)生是心理學方面的專家。”慕青道。
“呵呵,聽出來了,程醫(yī)生并非一般的心理咨詢師,而是一名真正的精神科醫(yī)師。”方朝陽笑道。
“方法官很了解我們這個行業(yè)啊!”程立雪嘴角上彎,露出了笑容。
“只是讀過幾本書。”方朝陽謙虛道。
給兩人分別泡了杯茶,三人坐好后,開始討論并商議關于嚴孟偉接下來的安排。
方朝陽強調,做這件事非但拿不到任何酬勞,還要冒著不小的危險,一切都是從公益的角度出發(fā)。
程立雪表示理解,不隱瞞地說,她目前主要研究的方向,就是關于青少年心理疾病的成因及治療方法,這也是一次很好的經驗積累。
“青少年犯罪,一直是司法機關非常頭疼的問題,程醫(yī)生,你在做一件非常偉大的事情,向你致敬。”方朝陽道。
“呵呵,方法官太客氣了,您的事跡我早有耳聞,默默奉獻,不求回報,這次幫助嚴孟偉,也跟你的本職工作無關,只是出于一種關懷和責任,說實話,這份精神,我也深受感染。”程立雪笑道。
“嚴孟偉還是具有相當的危險性。”方朝陽道。
“這倒是不怕,我面對過很多真正的精神病人,他們的狀況比嚴孟偉更糟糕。”程立雪道。
“他的父親很失職,沒有對孩子進行正確的心理疏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