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舟,重點是他們當年資金的流入流出。”方朝陽一邊小口喝粥,一邊提醒道。
“我當然知道,但太難查了,找不到人,當年的賬目也一定被銷毀了。”海小舟說道。
“納稅記錄。”
“我去稅務那邊,這家企業一直報虧損,沒交過稅。”
“這里面的貓膩太大了,窮得不交稅,怎么還給左飛虎投資了一個億。”尚勇道。
“還有銀行流水。”方朝陽道。
“用得著你說啊,看把你能能耐的,吃飯都堵不上嘴!”被人指點,海小舟相當不爽,還是說道“我去查過了,銀行很不耐煩,但還是配合工作,給出了結果。其實也很簡單,存了一個億,又取了一個億,目前賬戶上,只有二十萬左右,好像很多年都沒動作,也不怕貶值。”
“這家公司絕對有問題,可能在洗錢。”方朝陽道。
“慢慢來吧,檢察院的事情很多,只能抽時間。”海小舟道。
兩位好友都有本職工作,還是非常忙碌的崗位,還有,要查清十年前發生的事情,很多證據都被銷毀了,并不容易,方朝陽知道不能心急,當下能做的,只有耐心等待。
三人聊著天,直到半夜,尚勇和海小舟才離開,讓方朝陽好好歇著,他們一定會就此事追查到底。
方朝陽的心情平靜了許多,沖了個澡,然后躺下休息,不用上班,一直睡到了早上九點多才起床。
拉開窗簾,打開窗子,外面的陽光很溫暖,在這冬季里顯得非常珍貴。
小區里的一些大媽,正聚集在空地上聊著天,說著些家長里短的事情,不時發出一陣陣笑聲。牙牙學語的孩子跑來跑去,有家長在后面追著。還有幾位老大爺,干脆支起了麻將桌,嘴里叼著煙,嘩啦啦地搓著麻將。
方朝陽在窗口注視了良久,又回頭看看自己的小屋,一種莫名的孤單涌上心頭。每個人都需要陪伴,忙碌的日子渴望放假,但真的無事可做,卻又開始不適應了。
但也不能總閑在家里,那只會讓人頹廢,方朝陽想了想,心中有了打算。
拿過手機,方朝陽打電話給家里,接電話的是姐姐,上來就問,是不是定好了訂婚的日子。
“姐,出點事兒,訂婚取消了。”方朝陽如實道。
“怎么了?小姜那邊不同意了嗎?我就跟爸媽說,訂婚結婚這種事兒,從來都是男方求著人家的,咱家可好,坐在家里等著。人家是城里人,又是好家庭,當然要挑理了。”方朝艷著急道。
“爸媽都是老實巴交的農村人,當然沒有怠慢的意思,不關他們的事。”方朝陽也沒說實話,彭姜家里不同意,明說只會讓家里更添堵,“是法院這邊出了點狀況,我被暫時停職,也沒心情操辦訂婚了。”
“弟,你到底犯了什么錯誤,是不是姐連累了你。”方朝艷敏感地問道。
“想多了姐,跟你沒關系,是我不小心,弄丟了資料,還是很關鍵的證據。不過,正在找,等找到了,就可以繼續上班了。”方朝陽道。
“你不上班了?”
“是。”
“這叫什么事兒,剛表揚了,現在就把人給停職了。朝陽,別想那些,回家來吧,正好爸媽也總是念叨你。”方朝艷道。
“不回去了,我還有其它事情。對了,爸媽干什么去了?”方朝陽問道。
“村西頭有一家結婚的,他們去幫忙了。”
“告訴爸媽,不用擔心,我一切很好。”
“我會說的,弟,你現在不上班了,是不是小姜家也不同意了?”女人的心思是細膩的,方朝艷還是想到了這一點。
“沒有,都挺好的。”方朝陽含糊道。
電話里,方朝艷沉默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