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吃喝到八點多,這場聚會才散場,爭搶不過,到底還是程立雪買單,花了三千多。
隨后,方朝陽開車,先把游春曉送回家里,試探地跟海小舟說要去住賓館。
果不其然,海小舟急了,有家不住,非要住什么賓館,又不是沒有一個屋住過,搞這種形式主義有什么意義。
方朝陽只好開車帶著海小舟,來到豐園小區,在地下車庫停好車后,一同坐著電梯來到三十六層。
家里被游春曉打掃過,看起來倒也干凈,但海小舟還是在墻上發現了顏料的痕跡,不知道游春曉繪畫時怎么弄上去的。
“我就知道,這家伙肯定弄臟屋子。”海小舟埋怨道。
“小舟,別那么挑剔了,都是老同學,而且,春曉還幫你裝修。以她的性格,能做到這一點,已經很不容易了,大不了再刷一遍墻。”方朝陽道。ii
“那倒不必,我看這些星星點點的,倒也像是一幅畫,留著吧!”海小舟道。
“謝謝你啊,在這里住的那段時間,我感覺很放松,也很開心的。”方朝陽真誠道。
“虛頭巴腦的話就不用說了,先跟彭大夫打個電話吧,我先躲一下,就說我跟游春曉住在一起。”海小舟道。
“不必了,她有幾天沒跟我聯系了。”方朝陽擺手道。
“又不聯系了?朝陽,你們的狀態很像是結婚十年的老夫老妻啊!不是我說你,她不聯系,你就不會主動打個電話?”
“我一直認為,只要兩個人足夠信任,就該給彼此留下足夠的空間,再說了,你也知道,我也不是那種喜歡閑聊的。”方朝陽道。ii
“純屬是借口,你要嘮叨起來,嘴巴比誰都碎。老實說,你們的感情是不是出現了問題?”海小舟坐下來,懶洋洋地靠在寬大的沙發上,翹著二郎腿,一副指點江山的姿勢。
方朝陽被逗笑了,這才是海小舟的本色,平日里,性格散漫,不拘小節,但一進入工作狀態,卻又是個極為較真的檢察官。
“笑什么,趕緊回答啊!”
方朝陽坐在海小舟的對面,點起一支煙,猶豫了下,還是坦誠道“其實,我跟她的家人,始終有著價值觀的沖突,尤其是苗伊案以后,沖突就開始了。”
“嘿嘿,有點意思,接著說。”
“小舟,你對我的秘密很有興趣啊?”方朝陽皺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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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閑著干什么,聊天解悶,再說了,旁觀者清,我也能幫你出謀劃策,只有大后方穩定了,你才能專心工作嘛!”海小舟振振有詞道。
“先說小姜吧,以前我們之間,始終保持著一種平淡和睦的局面,用一個詞更恰當,歲月靜好。”方朝陽道。
“屁,愛情就該有激情,你們又不是七老八十,歲月靜好顯然不適合。”海小舟哼聲道。
“你這人怎么說話呢,難道整天吵架才叫愛情?”方朝陽急眼道。
“我沒說,但是,戀人之間,摩擦難免,逐漸才能融合在一起。”
“假專家!鑒定完畢。”方朝陽道。
“哈哈,接著說,是不是以后就有摩擦了?”海小舟大笑道。ii
“裘大力殺人案被提交后,我才知道了一件事,小姜竟然背著我,跟兩名醫生,在網上搞了百萬簽名。”方朝陽道。
“她頭腦太簡單了,分明被人利用,向司法機關施壓。”海小舟道。
“那是我們第一次發生爭吵,其實,我也很意外。”
“彭大夫也是個有主意的,你原來還不是不夠了解她,不過,你背著她,也做了不少事情。”
“就是青山村的那筆捐款,還有,每周我都會去看望孩子,我也是不想讓人發現。”方朝陽辯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