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于非保持沉默,并不回答徐克明的提問,他能聽出來,這些專家們的目的只有一個,通過各種論證,來證實他對妻子實施了謀殺計劃。 “如果連不良反應都不清楚,我們有理由懷疑,你是一個不合格的醫生,對患者也非常不負責任。”徐克明道。 “不,我是一名優秀的醫生,救了不知道多少人!”鮮于非立刻反駁,他實在不想連這份榮譽也失去,咬咬牙說道“我記得麻醉劑口服后的不良反應,會導致肌肉無力,心速緩慢,進而發生心肌纖維化。” “既然你清楚,那么,應該知道受害人患上心臟病的原因吧?”徐克明又問。 “不知道。” “受害人兩次去醫院接受治療,你有沒有提醒醫護人員,她有可能服用了違禁藥品?” “沒有。” “為什么不提醒?” “我沒往那方面想,以為會很快好轉。”鮮于非道。 “審判長,我沒有問題了。”徐克明道。 “公訴方成員還有要詢問被告人的嗎?”方朝陽問道。 沒有人舉手,方朝陽看向了辯護席,又問道“辯護方需要詢問被告人嗎?” “沒有!”何旭道。 鮮于非的眼睛頓時瞪大了,惱火道“你是我的辯護律師,怎么能這樣?” “被告人,不好意思,公訴方已經將所有問題都問過了,你也給出了答案,我就沒有必要再問了。”何旭道。 并非是何旭不負責任,他說的是實情,公訴方一共五個人,剛才不斷詢問,確實已經涉及了案情的方方面面,甚至每一個細節。 何旭不再詢問,恰恰是偏袒被告人,誰知道接下來的問題中,被告人會不會出爾反爾,又把之前的答案給否定了。 在何旭看來,庭審到了這個階段,鮮于非已經沒有太多的回天之力,在合議庭看來,他滿嘴謊言,完全不可信任。 這種情況,合議庭會更多采納公訴方的證據,尤其這次還有專家在場,專家們論證后的答案,對最終的庭審宣判,也會占有很大的比重。 “現在休庭,晚上七點,繼續開庭。”方朝陽重重敲下了法槌。 “我抗議,不應該晚上開庭。”鮮于非大聲道。 “法庭可以自主決定庭審時間,抗議無效,將被告人帶去下。”方朝陽冷冷道。 “你這是疲勞作戰,想要搞垮我的精神!不公平,我抗議,嚴重抗議。” 方朝陽沒再說話,離開了法官席,鮮于非一路嚷嚷著,隨后露出了沮喪的神情,對他而言,接下來的庭審,無疑是一場巨大的煎熬。 小趙通知了法院食堂,廚師們準備了較為豐盛的晚餐,提高了飲食標準,也是為了照顧那些專家們。 晚餐過后,距離開庭還有半個小時,方朝陽將大家再次召集起來,臨時開了個會議。 對于今天的庭審,除了辯護律師何旭,大家都表現得非常氣憤,被告人鮮于非的態度已經擺明了,死豬不怕開水燙,要頑抗到底。 “不管怎么樣,法庭注重證據,我希望接下來的庭審中,大家還是要重點論證已有證據,至于被告人,他的說法只能參考,迄今為止,他并沒有做到如實回答。”方朝陽道。 “這人沒救了。”苑丹極為不滿道。 “他在試圖用全面否認的方式,來洗脫罪行,求生欲非常強。”程立雪道。 “梳理整個案件,鮮于非有充分的作案條件,各方面要素都具備,難逃嫌疑,否認也是沒用的。”趙功正補充道。 “合議庭的各位法官,我們三人的態度一致,可以認定,鮮于非謀殺妻子的罪行成立,盡管手段非常隱秘,但事實不容狡辯。”徐克明也說道。 “合議庭這邊,還是要看庭審的最終結果,才會拿出具體的判斷標準。連夜進行庭審,辛苦大家了。”方朝陽道。 方朝陽最希望的是,鮮于非能夠主動認罪,和盤托出整個犯罪的過程,如此形成的庭審記錄,才更有警示作用。 鮮于非不認罪,并不等于沒有罪,綜合各方面的證據,也可以進行宣判,這樣的案例數不勝數。 晚上七點,方朝陽等人再次來到了法庭,所有的燈光全部亮起,里面燈火通明。 大家依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