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小舟是個行動派,在車上,首先給家里打了個電話,告訴母親,已經從百泉市返回,晚上還有事情,不回家吃飯了。
隨后,海小舟翻到了第一百貨老總劉建設的電話,說晚上有事找他聊聊,最好帶著女兒。
對于檢察官的約見,劉建設非常敏感,急忙問發生了什么,海小舟只說見面后再談,電話里不方便透露。
劉建設又說晚上請吃飯,被海小舟拒絕了,最后答應,他和女兒會在辦公室里等著,不見不散。
“小舟,這次跟劉建設見面,千萬要注意說話的技巧。”方朝陽提醒道。
“我明白,點到為止,不能給他們錯覺,我們慫恿利用萬子沫,牽制汪斯文。”海小舟道。
“差不多吧,總之,希望萬子沫是自發的心態。”方朝陽道。
晚上七點,兩人回到了東安市,首先來到一家較為偏僻的快餐廳,簡單吃了兩個漢堡,這才繼續來到第一百貨公司。
在地下停車場將車停好,兩個乘坐電梯,直接來到劉建設的辦公室。
敲了敲門,里面傳來了劉建設的聲音,兩人推門而入,劉建設正端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后,小口地品茶,看起來氣色不錯。
見到兩人進來,劉建設連忙微笑著從辦公桌后轉出來,握手寒暄,用親昵的稱呼說道“朝陽,小舟,好久不見了,大駕光臨,歡迎,歡迎!”
“劉總,不用這么客氣吧!”海小舟翻了個白眼。
“應該客氣,你們是貴客。”劉建設哈哈一笑,連忙親手泡茶,并且給方朝陽遞過來一支好煙。
這時,里面套間的門開了,萬子沫探出了小腦袋,揮著小手打招呼,“嗨,你們好!”
萬子沫很懂事,并沒有出來,又把門輕輕地掩上,劉建設張羅著落座后,首先感慨道“想不到啊,莊志奇竟然被抓了,這讓我十分意外,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劉總,聽起來,你有些幸災樂禍。”海小舟道。
“我對他的確不滿,也不是一天兩天了,都是國有企業,在他那里,卻總有親疏遠近之分,讓人心里不痛快。”劉建設道。
“怎么就分出親疏了?”海小舟看似隨意地問道。
“一百的效益雖然不好,但也比一些國企強,就應該多加扶持。結果卻是什么呢,會鬧的孩子有奶吃!就拿鐘表廠來說,破破爛爛的,早該破產倒閉,卻是不斷輸血,每年都有兩個億,這不是白白砸進去嘛。”劉建設不見外地越說越直接。
“這種請客也可以理解,畢竟涉及上萬員工下崗,沒有做好安置工作之前,還是要努力維持。”方朝陽道。
“朝陽,我不贊同你這個說法,鐘表廠有些員工,根本就不上班,早就自謀職業了。有的開出租,有的開門市,有的賣早點,也有在一百幫著送貨的。連他們都認為自己早就不是廠里的員工了,你們說說,他們怎么還能算?”劉建設問道。
“這些跟我們無關,不便太深入。劉總,看你春風滿面,是不是又喜事臨門啊?”海小舟問道。
“不瞞二位,鼎順集團的汪勝利上午給我來了個電話,有意投資一百,不謀求控股,初步意向是三個億。”劉建設道。
“這種投資,需要審批吧?”方朝陽道。
“當然,但這總歸是好事兒,上頭應該會支持的。”劉建設道。
平白無故,汪勝利怎么會腦子一熱,投資東安市第一百貨這種虧損企業,背后一定有著某種目的,恰好是汪斯文被抓的時候。
還有,鼎順集團正被興發集團起訴,面臨著不小的麻煩,怎么會有心思再大手筆投資?
多半是緩兵之計,沖著萬子沫來的。這也說明,汪勝利很清楚汪斯文所做的一切,很急于把他給弄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