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發覺,我的閃光點,不是心理醫生,而是一名女詩人。”程立雪笑道。
方朝陽找來鋼筆,在程立雪的詩作上圈圈點點,從自己的角度,進行了一些修改,并且提出一些中肯的意見。
程立雪聽得很認真,這次準備的詩集,她想少一些小女人的哀婉,多增加積極向上的情緒。
九點多,程立雪和游春曉才一起離開,出門的時候,游春曉壞笑道:“小舟,別累著啊!”
“說什么呢!”海小舟瞪起了眼睛。
“都是成人,你懂的,羨慕嫉妒恨啊!”游春曉做了個擦眼淚的手勢,拉開門跑開了。
屋內恢復了安靜,海小舟關閉所有燈光,拉著方朝陽來到寬敞的陽臺上,兩人擠在一起,坐在躺椅上。
遠處是燈火闌珊的大都市風光,樓房層疊起伏,綿延無盡,夜空中,幾朵浮云若隱若現,努力追尋,才能看見幾顆明亮的星星。
好半晌,海小舟才問道:“朝陽,有什么心事?是不是又想起了彭大夫?”
方朝陽拿出手機,找到那條短信,遞給了海小舟,默默地點起一支煙,吐出一條長長的煙霧。
“她這也太快了吧!”海小舟頗有幾分驚訝。
“那也是她的選擇,別人無權干涉。”方朝陽道。
“其實,我能理解,曾幾何時,我也想抓緊嫁人,有了婚姻,也就死心了。”海小舟將頭輕輕靠在方朝陽的肩上。
“也許吧,還有一種可能,她急于抓住些什么,來穩定風雨顛簸的家庭。”方朝陽看到的是另外一面。
“也挺難理解的,在莊燕來的心中,弟弟好像比什么都重要。”
“如果你也有親弟弟,或許就能理解吧,長姐如母,多年以來,她可是把莊志奇當成了孩子。”
“懂了,我們想要掐死她的孩子,她又怎么會答應讓女兒嫁給仇人呢!”海小舟道。
“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大義滅親,人類的感情比任何事物都要復雜,不同于冰冷的法律,一切都有章可循。”方朝陽道。
“朝陽,這次該真正放下了吧?”海小舟輕聲問道。
“放下了,我不想說,卻又不能不承認,一直苦苦追尋的,其實就在身邊,從未曾真正走遠。”
方朝陽緊緊握住了海小舟的手,其中傳遞的感情,盡在不言中。
一種巨大的幸福感,環繞著海小舟,這一刻,她的眼圈濕潤了,最終化作了兩滴晶瑩的淚珠,悄然地滑落下來。
“海哥也會哭啊?”方朝陽輕輕替她拭去眼淚。
“才不是呢,喝了酒,困了!”海小舟嘴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