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日落西山。
夏目澤平扭頭看了幾眼,覺得時間過得有些快。
其實在接近飯點的時候他正認真思考著這次出來雨宮惠給不給包飯,但還沒等思考出個結果那個女人就點了一大堆甜品。
一大桌的東西看著就撐,夏目澤平淺淺的吃了幾塊也算是停住嘴。他盯著桌上的一大堆東西陷入沉思,抬頭瞄一眼正對面座椅上垂眸看書的女孩。
“想打包?”
看著書的雨宮惠露出笑容,抬起好看的眸子,那雙眼睛映著窗外的晚霞美的讓人幾乎心跳停止。
夏目澤平雙目平靜緊盯雨宮惠,“你剛才在撒謊。”
“什么撒謊?”
雨宮惠放下書,一眨不眨的盯著他看。
“讀心術的事情。剛才你的回答錯了,我心里真正在想的是不應該浪費。”
“不對,那個叫讀夏目術。”雨宮惠用叉子戳起了一顆小番茄,穿著馬丁靴的腳輕微晃動。
“我從沒說過自己會讀心術,只是你腦補的而已。我真正所做的只是通過觀察,根據人的面部表情與肢體語言推算大概的可能性。”
“嚇我一跳。”夏目澤平輕嘆。
他思考一個下午人類怎么會有這么恐怖的技能,要真有讀心術,所有人在雨宮惠面前就跟紙糊的一樣,毫無秘密可言。
“有人說越是漂亮的女人越會撒謊,這一點我不敢茍同。因為有些人不值得我撒謊,我也不屑于撒謊。”雨宮惠嘴里含著小番茄輕輕咬了兩下。
“就像剛才,夏目部員因為我隨口說的幾句誤導性的話語而糾結,可我撒謊了嗎,并沒有。這說明什么呢,夏目部員的思維太過簡單了。”
“...歪理挺多。”
夏目澤平揉了揉太陽穴,心想這個女人不受人喜歡是有原因的,嘴真毒。
“來點芥末圣代嗎,這一家的味道還可以,有生之年必須品嘗一次的東西。”
“...啊。”夏目澤平一時間沒有回答雨宮惠的話,右手輕握著撐住側臉,手肘倚靠著桌子,偏著頭漫無邊際地看著窗外緩慢移動的黃昏的云朵。
有生之年嗎...
這個詞對他而言不是很友善。
“看起來不是很喜歡,那這個怎樣?抹茶口味的,清淡好吃。”雨宮惠少一口冰淇淋的同時看著夏目,“我還以為你的口味偏重。”
“正常人口味再重也不會喜歡芥末圣代的。”
“說不定呢。”雨宮惠吐了一小截舌頭。
這一幕恰好被夏目澤平看見了,他沒忍住問:
“部長也會有這么少女的時候?”
“美人無論做什么事情都很有朝氣,更何況我不老。夏目部員看到剛才的那一幕,內心是不是有了些波動?”
“什么?”
“我的美妙姿態(tài)。”
“用部長的話來說,就是這個想法真是糟糕透頂。”夏目澤平散漫地看著窗外,嘴里淡淡的說。
兩人又陷入了平靜,店里只能聽見古老鐘聲緩緩擺動的指針,配著天際線的黃昏越發(fā)飄渺,這種安靜大概持續(xù)了幾分鐘,雨宮惠突然伸手勺了圣代塞夏目澤平嘴里。
“...你在干什么?”夏目澤平側過頭不滿的說。
“看你心事重重,給你點甜頭緩解一下壓力。”
“...”
夏目澤平抿了兩口突的覺得喉嚨里多了幾分辣意,連帶著眼淚都有些出來了。他抿了抿嘴瞪向雨宮惠,原本平淡的臉上也多了些憤憤之意。
雨宮惠笑了一下。
“這個樣子好看多了。”
...
周日,淺草神社。
熾烈的陽光在早上光臨了東京沿境,四月天有著這樣的太陽無疑是一件喜人的事情,白光照亮了淺草神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