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折?”
佐藤由美看著手機另一頭的人,有些驚訝。
“六折?!毙∷掠褡狱c頭,“心動了嗎?”
“這可是黃金周的房間欸,哪家浴場會做這種賠本買賣,玉子不會騙我們吧?”松田春菜露出質疑的表情。
“沒有騙人!我認識的那個孩子是這么說的?!毙∷掠褡討崙嵅黄?。
佐藤由美吸了一口牛奶,仰頭倒在沙發上,扭頭看著窗外的夜色,“只是有些吃驚啦,就像是天上掉餡餅...玉子醬又不是不知道,那個地方在假日有多火爆?!?
“所以說...cky!”小寺玉子比了個剪刀手,笑容滿面。
佐藤由美又從沙發上站起來,徑直在書桌前坐下來,轉著鋼筆隨口問道:“幾間房?”
“三間,都是雙人房?!?
“欸...這也便宜不了多少啊,雙人房本來就貴,我們三個每人一間太奢侈了啦!”松田春菜抱怨。
“吉原君不是要去嗎?”
佐藤由美盯著國文課本看幾眼,“正好和春菜醬一間,方便又省事?!?
“由美!你在說什麼啦!”
松田春菜把臉抵在鏡頭前,另外兩人下意識捂住耳朵,抬眼的一瞬看見她微紅的臉頰,接下來就被大大的額頭給擋住了。
“好主意。”小寺玉子點頭,又看向左上角的佐藤由美,“剩余兩個人怎么辦?”
“吉原身邊不是有個跟班嗎?”佐藤由美說。
“那個人不是有點怕由美嗎,他愿意來?”小寺玉子問。
“不清楚?!弊籼儆擅罁u頭,“這要問吉原君。”
“夏目呢?”
很久沒發言的松田春菜突然開口,低頭看書的佐藤由美沒說話,只是瞳眸閃爍稍稍抬起頭。
“他不來?!?
“怎么了?”
“打工。”
“打工也有休息的時候嘛!”小寺玉子嚷嚷。
“不要為難他了...”佐藤由美撇了撇嘴,“人家情況跟我們不同,他可是乖學生,滿腦子學習上進,讓他去這個地方享樂一定是拒絕的?!?
“說的好像由美很了解他一樣?!?
“...也沒有?!弊籼儆擅烙洲D了轉圓珠筆,“只是覺得他不會來。”
“那我明天去問問,看他有沒有時間!”松田春菜說。
“這有什么好問的啦...”
嘰嘰喳喳,夜晚時間過的很快。
等掛了電話,佐藤由美看一眼筆記,發現自己才動了幾個字。
她放下圓珠筆推開陽臺玻璃,走上去倚在欄桿前。
佐藤由美看一眼另外的房間,那里燈還亮著,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世上沒有無來由的愛,也沒有無來由的恨,她為什么討厭自己佐藤由美心里有數。
前人債,現人還,由愛生恨。
佐藤由美沒有原諒她的意思,也一輩子都不會原諒她。
等成年以后,佐藤由美計劃著搬出去住,以后老死不相往來。
但現在,還要忍幾年...好在今時不如往事。
佐藤由美知道那個人最近不理會自己的原因,也知道她為什么這樣做,這一切的源頭都是因為一個人。
——夏目澤平
只是佐藤由美無論怎么想也想不出來,夏目澤平是怎么做到的。
這么多年的噩夢壓得她喘不過氣來,可現在有人輕松移開了這座大山...該怎么說好,開心嗎,還是感激。
或許兩種感覺都有,也是因為這一點,佐藤由美對他的印象在不斷轉變。
從一開始的陌生人,到討厭的人,又到奇怪的人...漸漸的,他的形象變得立體了起來,他看書的模樣,他高興的模樣,他平靜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