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月后。
西安。
“明王,有個自稱是您朋友的人要見您。”
“朋友?有沒有說從哪里來?”
“沒有,他說您看到這個,就明白他的身份了。”
太湖三兇老二熊不疑遞上一個錦盒,李原打開一看,一塊精美玉佩映入眼簾。
他認出這正是自己曾送給一人的貼身之物,神色一動,起身道:“快帶我去。”
片刻后來到客廳,只見一個俊美少年站在廳中,正抬頭打量著墻上的字畫。
聽到腳步聲,那少年轉過頭來,眼中有水光流轉,似乎極力按捺心中情緒,裝作若無其事的一笑:“明王貴人事忙,冒昧叨擾,你不會不歡迎吧?”
李原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柔聲道:“敏敏什么時候來,我都無限歡迎,就是有天大的事,也不及敏敏一根頭發絲重要。”
好聽的情話誰都愛聽,雖然知道這話不盡不實,只是在哄自己開心,但趙敏仍然心中高興,但想到這個家伙把自己一家弄的這么慘,不由的又愛又恨。
“你別以為說幾句好聽的,我就能原諒你。你把我爹和我哥打的打敗,差點殺了他,我可是很不高興。”
李原道:“你爹帶十五萬兵馬,氣勢洶洶來殺我,我為了自保,小小的反擊了一下。不過我可沒傷害他,要不是看在你的份上,他們可回不去了。”
趙敏哼道:“回去了還不如被你俘虜了呢。”
她嘆道:“我知道父王要來殺你,也知道你很可能設了一個圈套等著他來。我也不知道該怎么做,我不想他傷害你,也不像你傷害他,所以我索性不聞不問。我知道他殺不了你,也知道你不會殺他。”
李原走過去,拉著她的手,問道:“你對我這么有信心?”
趙敏微笑道:“我是對我自己有信心。”
李原會心一笑,問道:“你爹怎么了?為什么說還不如被我俘虜,難道你們皇帝要治罪?”
趙敏無奈道:“父王這回傾舉國精銳來圍剿光明頂,也不是完全自愿,只因皇上、樸不花、搠思監、七王爺等奸臣逼迫日急,不停的催他趕快平定東南。
我爹也是沒辦法,你們大明政權氣候已成,根本不是短時間內能擊敗的,更何況還有長江天險阻隔,再厲害的騎兵到了江南水網密布的地方也大打折扣。這種情況下怎么迅速平定?
可是他們不管這些,只看到父王手握重兵卻遲遲無法破敵,便覺得我爹養寇自重、有不臣之心。所以一邊想收回我爹的兵權,又害怕真的逼反我爹,就只能不停催促他出戰,最好和你們兩敗俱傷。
這回我爹全軍覆沒,大元最后一支能打的軍隊沒了,對國家是天塌地陷的災難,可是在昏君奸臣們眼中,卻喜大于悲,覺得如芒在背的內部威脅終于消除了,就迫不及待要徹底除掉我爹。”
李原早有所料,不過這個時候也不好表現出喜悅來,感慨道:“這叫攘外不先安內,內部敵人永遠比外部敵人更可怕。外敵來了,還可以跑可以投降,內部敵人勢大之后,就死無葬身之地。他們已經把你爹當內部敵人看待了。”
趙敏臉上露出一絲悲涼,冷笑道:“我爹戎馬一生,為大元鞠躬盡瘁、死而后已,結果卻被他所忠誠的人視為必殺之敵,何其可笑?”
李原卻覺得沒什么奇怪的,人臣太貴必危其主,在上位者看來,臣子的忠心是不可靠的,能不能用,主要在于能不能控制。
能夠掌控的人,就算不是死忠,照樣也能大用,比如曹操用荀彧。無法掌控的人,就算表現的再忠心耿耿,也沒法推心置腹,比如秦昭襄王和白起。
對至正帝來說,汝陽王就是無法掌控的人,他統領天下兵馬,實力太強,只要愿意,隨時都能反攻朝廷,挾天子以令諸侯。
就算汝陽王表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