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鄭居庸分開之后,王稟道:“蕭家父子成了孤家寡人,反而更加危險。以前他們還會有所顧忌,但現(xiàn)在只怕會瘋狂報復。你要小心。”
李原道:“要不是知州來阻止,我們已經(jīng)徹底殺死他們,斬草除根了。”
王稟道:“知州大人還指望靠蕭震雷來制衡我呢,當然不愿意他死。不過他可是走了一步昏招,以后少不了后悔。”
李原知道他說的是蕭家父子和蒙山盜勾結,又極有可能和魔門有勾連,這可是大雷,一旦爆了,鄭居庸現(xiàn)在這么回護他們,不死也要脫層皮。
李原剛才就明白王稟是在給鄭居庸挖坑,一再的讓鄭居庸表態(tài)保蕭家父子,并堅定認為對方是忠誠良民。
等以后事發(fā),鄭居庸現(xiàn)在態(tài)度有多鮮明,到時候受到的連累就有多重。
就算鄭居庸本人沒勾結山賊和魔門,罪不至死,但一個識人不明、失察的罪是怎么也跑不了的,搞不好就得丟官去職。
而自己實際上也是被王稟強行綁上船,大概從自己和蕭家作對,斬殺蕭龍韜和七個營指揮使開始,就入了對方的眼。
然后召自己來嚴道城,明知道蒙山盜會伏擊自己卻不通知,只等關鍵時刻出來救人,施恩于自己,讓兩人關系開始緊密。
最后明知道蕭家父子對自己恨之入骨,還堂而皇之的帶自己去人家靈前耀武揚威,明擺著找茬嘛。
等刺激的蕭家忍不住出手,正好光明正大大鬧一場,等雙方矛盾不可調(diào)和,拼個你死我活的時候,知州大人肯定會站在蕭家那一邊。
然后自己就不得不和王稟站一條線,一起抗衡知州。
王稟這么做,除了看重自己實力外,主要還是想借自己外祖父的勢,等到關鍵時刻,搞垮鄭居庸的時候,童貫和白時中一起發(fā)力,鄭居中就難以抵擋。
童貫雖然位高權重,但他主要管軍事這一塊,政事堂這邊他影響力還真沒那么大,未必搞得定有太子支持的鄭居中。
李原對此洞若觀火,但也沒什么抵觸情緒。
能被利用,說明已經(jīng)有了不菲的價值,比無人問津,連棋子都不夠資格要強得多。
況且這對自己也有利,和頂頭上司結成政治同盟,自己在雅州這一塊處境就會好很多,王稟利用了自己,自然也的付出相應代價。
至于這會不會不合白時中的意,李原并不在乎,自己只是棋子被動入局,白時中怎么選擇是他自己的事。
王稟是沒辦法通過這點小事,就去左右白時中選擇的,這點籌碼是不夠的,頂多能施加一點影響。
李原啞然失笑,真是處處不離政治啊,遠在邊陲也無法完全遠離朝堂上的風波。
誰讓自己身份擺在這里呢,背后是明晃晃的政治資源,在有些人眼里,就是奇貨可居。
心中種種想法閃過,李原問道:“大人,蕭嘯天既然和蒙山盜有勾結,那只怕會聯(lián)合萬無云。此二家聯(lián)手,兩位甚至三位先天,實力不可小覷。”
王稟道:“我準備在近期阻止圍剿蒙山盜,我有數(shù)萬精兵,能排兵布陣,也不用懼怕。不過你這里倒是得小心。這樣吧,蕭佩蛟死了,盧山郡兵馬都監(jiān)一職也由你兼任,你回去統(tǒng)合一萬兵馬,練好巨蝎陣,咱們聯(lián)手剿滅山賊。”
李原道:“我一人統(tǒng)領兩處兵馬,這合適嗎?”
王稟道:“若是在內(nèi)州不太合適,不過在邊州,許多事都是可以變通的,甚至知州既管民又統(tǒng)大軍都是常事,更何況一個邊郡單獨統(tǒng)兵權?”
李原點頭:“如此末將無異議。”
王稟又道:“涼山寨副知寨,以及七個營指揮使之職,你有了合意人選,也可以舉薦給我,合適的話,就正式認命。”
李原知道這就是在給自己好處,讓自己提拔自己人,把涼山寨徹底握在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