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兒就去找工作。”張偉業答非所問,但這份掩飾,也是變相承認了自己就是去賭博耍錢了。
要是換做以前,張旭可能會說上兩句,可現在父親的情況,若是換做是他,怕是也不好接受。
大年二十九老婆離婚出走,大年初一債主上門,小年沒出,又被通知下崗。
接二連三的破事,身為兒子的張旭,也是真擔心父親會垮了。
以至于現在明知道他是去打牌耍錢,也不敢責備。
“叔,回來了?”就在這時,余曼筠的聲音從院子里飄了出來,隨后瞧見了未婚夫:“張旭,你在外頭愣著干啥,趕緊進來啊,肩上都落了雪了。”
瞧著未婚夫,余曼筠自然是心疼的緊,上前撣了撣他身上的贓污,幫著將自行車給挎進了院子。
張旭跟著進來,瞧著父親的房間已經全黑,心頭多少也是有些不太好過。
“你倆咋了,不會是吵架了吧?”
張旭突然想到什么,盯著她輕聲詢問:“我爸有沒有跟你要錢?”
突如其來的話,讓余曼筠有些不知所措起來。
低頭盯著張旭腳尖,雙手扯著衣服的一角不停揉,顯然是有這事了。
“你知道我媽之前跟我爸離婚,就是因為他喜歡耍錢吧?”
“叔......叔叔跟我要了,我總不能不給吧。”她的聲音很輕。
余曼筠現在是張旭的未婚妻,在面對張偉業這個準公公時,也是不太好處理。
現在他們能掙錢,如果說不給,怕是會惹來對方非議。
無奈之下,只能摸出了一些給他。
死死盯著未婚妻,張旭雖然生氣,但換位思考,這種情況如果換做是他,怕是也不太好處理。
“你......你別生氣了,下次我不給了就是。”
眼看余曼筠急的眼睛通紅,張旭也是心有不忍:“算了,以后別給了就成。”
張旭很清楚,這年頭,吃穿用度花不了幾個錢,可這打牌耍錢,哪里有底線。
父親張偉業之前就是成天不著家,母親才狠下心跟他離了婚。
若是還繼續這樣下去,這家怕是也要不了。
坐在椅子上,看向父親的房間,張旭眸中滿是擔憂,卻又沒有好的辦法。
眼下事情又多,也就只能等以后再說了。
摩絲的業務正常開展,現在幾乎都不太需要張旭去負責了。
隨著業務不斷熟悉,余曼筠為了分擔未婚夫的壓力,每天接電話的同時,都是給這些訂單安排好了路線。
這樣便能給張旭勻出更多時間去做自己的事情。
早早安排了陳鵬跟趙建國,張旭便跨上了那輛熟悉的二八大杠。
這二八大杠,以前是父母成婚時的陪嫁,現在倒是成了他打天下的座駕。
供銷社是他再熟悉不過的地方。
剛考察完現在莞市的步行街情況,張旭很清楚,接下來要火的,肯定是牛仔褲。
供銷社的庫存上,現在留著最多的就是牛仔布料。
就算人家不讓價,他也能從中吃上幾層利。
“媽?”
又是熟悉的辦公室,宋美琴似乎都已經習慣自己兒子上這來了。
這回也沒在意其他人的目光,起身笑著走了出去:“咋了,又來看啥,媽可跟你說啊,你要的摩絲,可不是一兩天就能到的,如果沒其他事情,可別來攪和我。”
半開玩笑的對兒子說著這些話,張旭其實也明白,現在的供銷社正在走下坡路,母親也是著急想要做點事情。
“媽,我這不是來幫您分擔壓力了么?”
“分擔壓力?”聽著張旭的話,宋美琴笑道:“說吧,你小子又看上啥了,我盡量幫你爭取最低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