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廠。
西廠已經清理的差不多,還有工匠在零零星星的施工。
來宗道牢房。
門外,魏忠賢坐在椅子上,大馬金刀,神情威嚴冷漠,對著牢房里的來宗道,道:“你知道我的手段,說吧,還有哪些同黨?”
來宗道披頭散發,穿著囚服,沒有了往日的儀態與尊貴。
他雙手抓著門,一臉憤恨,怒視著魏忠賢,道:“哼,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魏忠賢搖了搖頭,道:“這種話,我聽了不少,可最終,沒有幾個能扛過大刑,識相的,早點招供,省去皮肉之苦,也不用連累家人。”
來宗道雙手猛的用力抓緊門,急聲怒喝道:“魏忠賢!”
魏忠賢得意的笑起來,道:“知道怕了?你不說,你是覺得錢龍錫能扛得住?換句話,錢龍錫為什么相信你不會招供?”
來宗道雙眼通紅,咬牙切齒:“閹賊!你不得好死!”
他心頭大恨,恨極了魏忠賢!這閹賊平日欺壓百官,到了現在,居然用這樣卑劣的手段威逼他!
魏忠賢冷哼一聲,雙眼都是冷漠的寒意,陰森森的盯著來宗道,道:“閹賊?你忘了平日里,你是怎么稱呼我的?魏公!你們這些自詡清高的清流直臣,哪個不是兩面三刀,卑鄙陰險的小人?他日我若是落難,你們會彈冠相慶,恨不得將我五馬分尸吧?”
來宗道面色陰沉,心頭怒火燒天,恨聲道:“有什么你就沖我來,罪不及家人!”
魏忠賢神情越發冷漠,殺機畢露,道:“罪不及家人?我若敗亡,你們會放過我的家人!?”
來宗道盯著魏忠賢,情知難了,咬了咬牙,道:“你想我怎么做?”
魏忠賢雙眼里的殺機越多,道:“不多,我要你的同黨里加一個人。”
“誰?!”來宗道臉角如鐵,心頭有著強烈的不安。
魏忠賢微微抬頭,淡淡道:“張瑞圖。”
來宗道一怔,擰著眉,目露狐疑,道:“他不是你的人嗎?”
張瑞圖討好魏忠賢的手段非常多,日常的逢迎討好,躬身車馬前不說,最重要的,就是親自下場,為魏忠賢的‘三生祠’撰寫碑文,充斥了肉麻,赤裸,毫不避諱的阿諛奉承。
這令士林對他唾棄不已。
魏忠賢看著他,道:“我會讓人準備好供狀,你畫押就是。”
來宗道目光閃爍,道:“你就不擔心陛下會突然召見我,不怕我翻供?”
魏忠賢好整以暇,道:“皇爺確實有可能會召見,你也可以翻供。你說,你翻供能不能活下來?你們來家能不能逃過一劫?”
來宗道臉色驟變,陰沉變幻一陣,咬著牙,道:“我的家人,你不能動!”
魏忠賢沒有理會他,轉身向一旁的孫云鶴,道:“讓他畫押,錢龍錫那邊你去審。記住了,不能用刑,皇爺說不定真的會召見他們。”
“是督公。”孫云鶴走過來,瞥了眼里面的來宗道。
魏忠賢向外面走,孫云鶴連忙跟著,見四下無人,這才低聲道:“督公,這張瑞圖,我該怎么安排?”
魏忠賢雙眼閃動著陰毒恨意,道:“后天就是皇爺的登基大典,不能出任何事情。張瑞圖在卷宗里,可以含糊其辭的帶過,等我騰出手來,再慢慢收拾他!”
孫云鶴并不知道其中緣故,但魏忠賢要對付的人,他自然要上一百二個心,連忙道:“督公放心,我一定給您辦的妥當!”
魏忠賢并不擔心孫云鶴等人,都是老手,沒讓他失望過。
魏忠賢點了下頭,出了西廠,急匆匆趕向他的私宅。
明天是最后一天,最后一天,他得籌集一千七百萬!
他到的時候,魏良卿,侯國興,客光先,傅應星以及他的一干侄孫等等,都是親近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