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傳文離開的時候,道格沒有像往常一樣相送。朱傳文還想著是不是自己和安德烈已經算是混熟了,成功的抱上了大腿,沾沾自喜著回了家,殊不知此時安德烈家的書房。
“看來,我們的朱先生,這次去京城成長了許多啊。”安德烈修長的手指在實木椅子上來回的敲打著,安靜的書房回蕩著有節奏的“噠噠”聲。
“咔噠!”一把手槍解除保險的聲音打破了這份節奏。
是道格,站的筆直的身體,左手握拳,橫在小腹之上,上面搭著一塊白色的毛巾,藏在毛巾里的右手此時也拿了出來,手上赫然是一把象牙做槍把裝飾,銀光閃閃的左輪手槍。
剛才的咔噠聲正是這把手槍發出的,朱傳文槍不離身現在成了習慣,但瞞不過道格那雙毒辣的眼睛。
所以在上了一杯蜂蜜水后,他就靜靜的站在書房門口,像一尊雕塑。
以道格的自信,只要朱傳文有什么異動,就是朱傳文先拔槍,道格也能先打死朱傳文,保護安德烈。
“誰說不是呢!”道格看了看桌子上沒動的蜂蜜水。
短短幾個月時間,朱傳文的成長居然如此之快,從一開始在安德烈家隨意的吃東西,喝咖啡,到現在一口蜂蜜水都不敢喝,這個朱先生,有意思。
起初道格還以為是咖啡不合胃口,才有著這樣的試探。
“少爺剛剛的演技也不錯,把一個人的做了錯事的懊悔演繹的淋漓盡致!”道格夸贊著安德烈。
安德烈自從成為冰城守備司令之后,道格發現,安德烈的政治智慧也在逐漸覺醒,裝傻,奉承,陽奉陰違,道格能看到,一個俄國未來的俾斯麥正在逐步崛起。
現在,安德烈缺的就是時間,29歲的準將已經是整個貴族圈子里的新聞了,現在的安德烈需要的是時間的沉淀,讓這份新聞被人慢慢淡忘。然后再次做出成績,調回俄國本土。
安德烈的血統很是高貴,他的母親是英、德貴族,父親是俄國公爵,出身在這樣一個家庭,注定了安德烈的不凡。
“政治家都是好演員不是嗎?”安德烈笑著對道格說道。
“需要查查朱先生在京城遭遇了什么嗎?”道格問道。
“沒必要,我們并不是他的保姆,而且我們在冰城需要的是一個可靠的盟友,他是個小心謹慎的聰明人,現在一點兒安全感都沒有,我,是他獲取安全感的唯一來源。所以他只會向我靠攏。”安德烈的雙眼中充滿著自信。
“您的判斷是正確的。”道格肯定的說道,收起手槍,他躬身收拾起桌子上沒被動過的杯子,拿起杯子,動作標準優雅的轉向安德烈,“少爺,瓦列里只有點小聰明,他是斗不過朱先生的,我估計這次去三江口,他能看見的,就是朱先生想讓他看見的。要不我……”道格是想跟朱傳文一起去三江口,在他的眼皮底下,還沒什么可以瞞得過去。
“不用,朱傳文向我保證過,一年拿回所有投資。只要每年都有著100回報率,他多賺點又有什么關系呢?”安德烈笑著說道。
英國工會活動家、政論家托馬斯·約瑟夫·登寧在1860年倫敦版的《工聯和罷工》一書中說過:如果有10的利潤,它就保證到處被使用;有20的利潤,它就活躍起來;有50的利潤,它就鋌而走險;為了100的利潤,它就敢踐踏一切人間法律;有300的利潤,它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冒絞首的危險。
有著100的利潤,安德烈很滿足。
“您真是慷慨!”道格夸贊了一句就朝著廚房走去。安德烈是他從小看著長大的,做出這個決定也是因為現在的確看得上朱傳文,還是那句話聰明人和聰明人之間的合作才是最省心的。
如此成長朱傳文,比起冰城那些腦子里只有伏特加的俄國人,可以說是更加優秀的存在。現在,道格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