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不像太子和大皇子那樣驕矜桀驁、目空一切。哪個當爹的不喜乖順懂事的孩子?何況宇文昊天貴為天子,平心而論最不愿有人忤逆他,這樣想著愈發覺得宇文景順眼討喜。
“你放心大膽去挑,朕和你母后只會替你安排,不會為你做主的。”說完,宇文昊天也不留在這兒讓眾人緊張,轉同仝氏一并往武陵色的臺閣走去。
宇文景應聲之后,目光略有貪戀地望向白沐莞,這是他真正看中的少女,可惜現在不是時候。以他如今的實力,不足以得到她,想也知道皇帝不會應他奪走太子的心上人。何況過早與太子爭鋒,對他毫無益處。是他的,遲早都是,不用急于一時。
想至此宇文景握了握拳,急忙追上帝后的腳步,掀衣跪地,言辭懇切道“兒臣感激父皇母后為兒臣的婚事掛心,然而太子從前有一言,兒臣深以為然。嫡妃不止是個稱謂,更是枕邊人,自古講究夫妻一體同心,如若遇不到心有靈犀的人,兒臣寧愿再等兩年。今兒臣斗膽只選側妃,不選嫡妃。”
心思敏銳的仝氏察覺到一絲蹊蹺,慈和地問“你還沒選怎知遇不到心儀人?還是你已有心儀人,不好意思講出口?”
“母后明鑒,兒臣確有心儀人,可惜那人不知兒臣心意,兒臣和她也不匹配。”宇文景說得動不似作偽,磕了個響頭又道,“還請父皇體恤成全!”
宇文昊天沉吟不語,想宇文曄的婚事便是被仝氏cāo之過急,如今后悔也來不及,不能好端端廢了并無大錯的太子妃。輪到宇文景,他不是儲君,無需過多考量,只要家世人品過得去,不妨許他娶個合心意的過子。
故而皇帝終是頷首“罷了,那今便先挑側妃。”
宇文景忙謝了恩,起舒了口氣。
在場的命婦閨秀各自心里如何失望不談,三皇子不是儲君,后新帝登基也只能封個王爺。如果是當儲君的側室,即便是侍妾也有人心甘愿,畢竟將來的路長著呢,總有當貴妃的指望和盼頭。不過換成三皇子大不一樣,伏低做小不談,熬到頭也只是王爺的側妃,還不如嫁給勛貴子弟當體面的正室夫人。
“白姐姐,三皇子真是奇怪,今兒皇后娘娘特意替他cāo持,他也老大不小,怎么不肯娶妻?瞧那些女孩子,剛剛有多么高興,這會兒就多失望。”大庭廣眾之下不便咬耳朵說悄悄話,沈芙把白沐莞拉到僻靜處,低聲交談起來。
白沐莞垂眸一笑,她對宇文景的私事不感興趣,只敷衍道“三皇子興許真有心儀人,不想勉強娶個不喜歡的大家閨秀。”
沈芙撇撇嘴,不以為意“總之是辜負了皇后娘娘的好意。”
“皇后娘娘為嫡母,不會同他計較這些細枝末節。”白沐莞話音剛落,便見不遠處一行宮女行色匆匆,手里捧著五彩斑斕的花燈。
沈芙看著白沐莞好奇不解的神色,忙不迭解釋道“白姐姐你不知道,每年上元節皇后娘娘會命人制作花燈祈福,等到晚上還讓我們每人親手放一盞到御河中。”
“上元節放花燈猜燈謎是老祖宗傳下來的規矩,也是各地皆有的風俗,聽說福州的花燈節萬頭攢動最為壯觀。”說起福州的花燈節,白沐莞眼底閃過憧憬之色。
沈芙附和著“是啊,有生之年能一睹為快也是幸事。”
與此同時,帝后在眾多宮女內侍的簇擁下進了書有“來館”三字的臺閣。踏入閣四下再無王公命婦,宇文昊天立刻撒開仝氏的手,徑自走到鋪著大紅五蝠捧壽如意紋鵝絨軟墊的紫檀木龍椅坐定。
仝氏臉上掛著矜持端莊的笑靨,仿佛絲毫不在意皇帝人前人后待她的區別。他是天子需要演戲,她也必須配合他上演帝后恩的戲碼,否則前朝后宮勢必不安。
“方才見匾額上書來館三個字讓臣妾想起舊事。太后娘娘喜此處風景,這匾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