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分最尊。一面“孝道”大旗就能壓得帝后喘不過氣,何況宇文曄還是孫輩。 蕭太后久居深宮大半輩子,論起演戲沒人比她更在行,就像此刻又慈愛地笑了起來“來人,給太子賜座。” “孫兒明日將赴蘇州主持大局,不能承歡于皇祖母膝下,還望皇祖母保重鳳體,頤養天年。”宇文曄強迫自己擠出一點笑容,可惜他笑起來更顯冷若冰霜,最后四個字咬得尤為重。 蕭太后不以為然“你不在哀家膝前倒也無妨,有你母后每日陪伴哀家,哀家不覺空虛煩悶。” 此言一出,仝氏和宇文曄始料未及!這幾年蕭太后對外稱禮佛清修,不許任何人叨擾,眼下忽然冒出這句話,莫非是打算恢復六宮晨昏定省?她消沉幾載非但沒有駕鶴西去,隱隱還有席卷歸來的勢頭。她以婆母身份拿捏住仝氏,讓宮外的宇文曄多了重忌憚。 “母后您住在寧安堂禮佛較為偏僻,兒媳近來忙于替陛下選秀,恐怕沒空閑陪伴母后。”仝氏此言脫口而出,她才說完,宇文曄已然察覺不妥。 可惜已經晚了,很快就聽見蕭太后順勢說“選秀歷來是大事,皇后一人可忙得過來?哀家前幾年臥病,恐讓六宮沾了病氣才搬來佛堂,如今身子大好,哀家也該住回慈寧宮。待哀家搬回慈寧宮,不僅離皇后的坤寧宮近,再恢復六宮定省也方便。” 如此看來當年蕭太后自請搬離慈寧宮,只是為了養精蓄銳以待來日,而這個“來日”便指今天。她若執意搬回慈寧宮也是正統,即便帝后萬般不愿,為全孝道名聲也只得應允。何況先前熹妃之死帝后離心,對太子也存了懷疑,他未必不用蕭太后掣肘仝氏。 “母后在寧安堂住慣了,慈寧宮也閑置許久無人打掃。此事您應當容兒媳和陛下商量一二,等慈寧宮收拾妥當,再請母后搬回。”仝氏藏在寬大袖袍中的雙手忍不住握拳,按捺著不愉。 她過了幾年舒心日子,又要打起精神準備新一輪的婆媳斗法。事已成定局,她也無力轉圜。 蕭太后輕輕一嗤“皇后好像不情愿哀家搬回慈寧宮?” 宇文曄眸中寒意更深,意味深長道“皇祖母言笑了,母后從前最是孝順您,您想回慈寧宮住,母后歡喜還來不及。” 即使搬回慈寧宮又能如何?他倒要看看,蕭太后又在醞釀何等陰謀詭計。總之他不是以仁孝為本的賀王,他的母后也不是當年懦弱無能的容妃。中宮皇后手握鳳印實至名歸,蕭太后假如想要奪權,絕無可能! 天璽朝最尊貴的三代人虛以為蛇一番后,宇文曄陪仝氏回坤寧宮,寧安堂又回歸到死一般的寂寥。 站在窗前的蕭太后鬢角花白容顏老矣,沉浮后宮數十載光陰,歷經兩朝她磨煉出一雙深沉的眼洞悉世事,銳利無比。窗外菩提樹大,足有數十丈高,枝繁葉茂。 羅嬤嬤步履匆匆而來,在離蕭太后約莫一米遠的地方站定,恭聲啟稟“太后娘娘,欽天監傳來消息請您示下,太子殿下已經自請赴蘇明日啟程,是否繼續放出關于太子命克八皇子的言論?” “暫且不必麻煩。”說完,蕭太后嘴角咧開,笑得下巴微微顫抖。 她本以為宇文曄頗有城府,必不像賀王那般容易被算計,沒想到竟然差不多愚昧。 羅嬤嬤會意,試探性說“如此說來八皇子也不用莫名其妙‘病’一場,老奴待會兒去吩咐下面取消計劃。” 原先打算讓八皇子宇文暉突然抱恙,御醫診不出緣由,再由欽天監上奏皇帝,稱太子的命格時運和八皇子相克,需請太子離開京城一段時日。皇帝頗信天象之說,即使沒有浙州水災蘇州被劫官糧,他也會找借口派太子出京幾月。 “真乃天助哀家!”蕭太后臉上得意的笑容令人發毛。 羅嬤嬤自覺垂下頭附和“您所言極是,下個月便是陛下選秀,您搬回慈寧宮最合宜。聽聞今年有不少皇商女子參選,場面比以往大些,新一波入宮的里面,您正好多挑些肖似辰貴妃的膈應皇后。” “不用哀家替他選,宇文昊天鐘情念舊,這一點勝過先帝百倍。”蕭太后想起先帝,難免又想到被囚禁北苑閣三十年的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