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交替下,竟還有洗淬魂靈體魄之效,使得這月桂玉釀的好處再添一筆。
一杯又一杯,揚關細細品味,一個時辰便飲了十六杯。
十六杯的月桂玉釀下了肚,酒氣浸潤元神,更顯心醉之感。
不過這一個時辰十六杯月桂玉釀之下,揚關與孤余穎依舊未曾有說話,一句話都沒說上,揚關全沉浸在月桂玉釀的酒意上了。
只是孤余穎修為不似揚關這般深厚,在第三杯時就有了醉意,所以就更沒有話了。
她就是這么個人,酒喝越多,話便越少。
這也是揚關愿意與她喝酒的原因,否則光這么個月桂玉釀,他完全可以去找廣寒宮的其他仙子換酒,以駐顏丹交換即可。
玉兔愈升愈高,將要投往西極。
揚關也覺得時間差不多了,這會,蛋生也已經在回客棧的路上了。
于是揚關便與孤余穎道別。
孤余穎正單手扶在琴臺上,醉眼惺忪,她望著揚關。
“揚關,再見。”孤余穎輕聲說道。
揚關聽這話,面色不變,心底卻小小跳動一下。
于是,他離開的腳步更快了些。
出了門,更是化作一道遁光,須臾之間便蹤跡全無,連酒杯都忘記留下了。
揚關剛走,一道清影便從月色中飄落下來,落到道觀小院里。
她與孤余穎的模樣一般無二,仿佛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她走到孤余穎身邊,揮手把琴臺上的一應酒器菜碟收了,然后坐到了揚關先前坐的位子上。
“他走了,走得很急。”她說道。
“我知道。”孤余穎點點頭。
“既如此,你是愿歸從回我,還是我將你斬出去,繼續去尋念他。”她問道。
孤余穎抬起頭,呆呆地望一眼她。
她也不催促,也看著孤余穎,等著她的回答。
“當年只有幾面之緣,而今卻是二世之緣了,我也不求其他了,便歸從于你,我等本無緣,何必再多求呢。”孤余穎長嘆息一聲。
“他一心大道,從未掛心于你,你何必如此。”她目光清冷,藏著一點不屑。
“呵呵,你不懂,他與別人不同,我也不與你多說了,而今我也放下此種情念,你這脫災之難便算過了,回宗去證就元神吧。”孤余穎幽幽說道。
說罷,她便化作一道清靈靈的光,與那玉壺中的月桂玉釀頗相似。
靈光落入女子的頭頂,而后慢慢消失無影。
女子未再言語任何,只化作一道玉白色遁光,沒入月色中,投往了北極之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