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綠色的火車,擁擠的旅客,走進車臺,不時有送行的人幫忙將行李從火車的窗口遞上去,車門被擠的堵塞住,還有不少人從窗口翻進去。
“昊辰,路上警醒些,注意安全,到家了來個電話。”站臺上,姨父不停的叮囑著。
“好的,姨父你也多注意身體,讓我二姨也少操勞了,表妹馬上也要中考了,還得抓緊啊?!苯怀礁谈竵淼交疖嚽埃呑哌吜闹?
“嗯,你二姨她閑不住,也就幫一些熟人的孩子看看病,不怎么忙?;厝ゴ液湍阋滔蚰惆謰寙柡茫屗麄冇锌站突貋砜纯础K麄冞@一出去都幾十年沒回來了。”
火車前,江昊辰轉身道:“姨父,您別上來了,太擠了,我上來就好了,您一會兒將包遞給我?!?
看著車門被擠的水泄不通的,江昊辰就感覺自己像似去逃難一樣。都分不清這是難民潮還是打工潮,回家一次真的太痛苦。
“把包給我,快上去吧?!币谈复叽俚馈?
江昊辰將包遞給了姨父,然后取出票給站在車門一旁的乘警檢票。
檢查完畢,江昊辰拿回票,側著身子硬往車上擠,終于是使出了洪荒之力后,他終于擠上了車。
好不容易來到窗口處,姨父將包和行李箱挨個遞上來。
“姨父,你回吧,跟我二姨說我已經(jīng)上車了,讓她放心,到家了我給你們打電話?!?
滿身是汗的江昊辰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了下來。本來他想訂臥鋪票,但是早已售空,所以只能是買張硬座上來再說了。
火車緩緩的啟動,向著遙遠的北方駛去。整整兩天三夜,一路顛簸,江昊辰中途換了張臥鋪,否則,真的坐著座位,他這會兒估計會累趴下。
清晨,五點多,哐當哐當?shù)穆曇魝鱽?,江昊辰終于感覺到火車在減速了。
“旅客同志們,本次列車行駛了1600公里,即將抵達終點站鄭市,車外溫度為零下13c……”列車上的廣播正播報著。
很快,火車進站了,江昊辰已經(jīng)收拾好行李,穿好了棉大衣,準備下車。
天蒙蒙亮,寒冷的空氣撲面而來,呼出去的氣息在面前行成一股白霧,江昊辰背著一個大包,拉著一桿行李箱出了火車站,來到了對面的汽車站。
五個小時候后,江昊辰終于下了長途汽車。
熟悉的氣息,灰白的天,兩排光禿禿的楊樹在空中搖曳,一條坑凸不平的狹長公路伸向遠方,這就是江昊辰生活過的地方,中原油田六廠。
江昊辰點燃一根煙,一股股白霧噴出,寒冷的空氣仿佛將呼吸都凍結了。
“昊辰,臥槽,你他媽回來了!”這時一個穿著軍大衣,個頭不高,精瘦的小子走了過來。
“李偉!哈哈,是你小子。”江昊辰一看,竟然是初中的同學,跟江昊辰關系還可以,這家伙學習一般般,早早的頂了他爸的工,到了井隊上班,現(xiàn)在也不知道什么情況。
“昊辰,聽說你上南方發(fā)財去了,這是回來過年啊,晚上我把兄弟幾個約上,咱大門口聚聚?!?
李偉說的兄弟,當然是上初中那會兒關系好的幾個。
“晚上可能不行,明天吧,明天我去你家找你?!苯怀较肓讼?,晚上還要跟父母聊聊,再看看兩個弟弟情況。
“行,記住了,明天!”李偉一句話說完,裹緊了軍大衣匆匆離開了。
江昊辰向著廠區(qū)家屬院走去,進了院子,里面左右兩排十幾幢六層的小樓,江昊辰的家在六幢。
“王志華?”這時,江昊辰遠遠的看到一個熟悉影子,這是初中關系不錯的其中一個,當年班上只有王志華上了重點高中,三年后,江昊辰畢業(yè)回南方工作時,就聽說王志華考上京城某電子大學,只是江昊辰走匆忙,連送行的機會都沒。
“昊辰?”王志華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