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喬巡講述了事情經過,五茂俊介艱難地望著站在旁邊,規規矩矩的邊緣態深潛者。
他難以接受,這個灰綠色的丑陋怪物是他的妹妹紗緒莉。
喬巡嘆了口氣,
“五茂先生,事情就是這樣的。我知道你現在很難受,但最重要的還是想辦法,看看能不能讓紗緒莉變回去。”
五茂俊介點點頭,一臉苦澀,
“真是非常抱歉,喬先生,我什么都做不到。只能眼睜睜看著紗緒莉受到傷害。”
“五茂先生,并非事事都能順心如愿的。雖然‘得過且過’現在的理解有些偏頗,但這在一定程度上,是我們每個人都要懂得的道理。”
“不論如何,依舊是非常感謝你,喬先生。如果沒有你,或許紗緒莉已經離開我們了。”
喬巡看著可愛漂亮但是毫無反應的紗緒莉的身體,又看了看丑陋扭曲但是裝著紗緒莉意識的邊緣態深潛者,不由得問:
“五茂先生,如果到最后,無法改變現狀,你會怎么辦?他們兩個,你覺得誰才是你的妹妹。”
五茂俊介毫不猶豫地說:
“都是!不管是紗緒莉的身體,還是紗緒莉的靈魂,都是紗緒莉!”
喬巡笑了笑,
“你還真是個好哥哥。”
五茂俊介愧疚地說:
“我沒能給紗緒莉一個安全長大的機會,不論如何,我也要好好照顧她。”
“五茂先生,也許,你不應該一直將紗緒莉看作需要人保護的孩子。”
喬巡漸漸有些理解為什么紗緒莉缺乏自信了。一個人的人際關系和成長環境,會塑造性格與品行。
紗緒莉的家人將她照顧得太好,教導她要做一個有擔當,有責任感的好孩子,但幾乎沒有給她一個好好展現的機會。這就相當于只學理論,不搞實踐。那真的到了上手的時候,自然會缺乏自信。
“可紗緒莉,還很小。”
喬巡搖頭,“紗緒莉選擇成為‘塔’的成員,就意味著年齡不再是她的保護衣。你知道嗎,在共和國,我見過很多才十二三歲,就開始執行一定任務的進化者。在進化面前,年齡只是一個數字。就像,戰爭年代里有很多少年兵一樣。”
不要只給成長的孩子蜜糖,荊棘也是必需品。
說著,他吐出一口,“唉,說再多也是后話,現在的重點在于怎么讓紗緒莉恢復。”
“嗯。”五茂俊介應了一聲,目露思索。
喬巡蹲在地上,將地板上的灰綠色符文復刻進腦海里,建立起思維模型。
“暴食”的反饋,這些符文同樣是衍生符文。
名為“靈魂之友”。圖騰是永生者。
只是,目前他沒弄清楚。這到底是靈魂交換,還是說只是以靈魂為代價的一次交換。
他再一次看了一遍“暴食”消化的認知信息,最后的備注是:
“喝下這杯名為永生的酒,和我做個交換。”,
“這次的代價是……你的靈魂。”
什么是“永生的酒”,什么是“交換”,而為何又有“代價”。
喬巡想了想,也許,“永生的酒”指的是圖騰為永生者的符文的力量。他不由得多想,以前有個神明叫永生者嗎?
“交換”過程,或許就是地上銘刻的灰綠色符文通道。
而“代價”,是紗緒莉的靈魂。
既然是“交換”,紗緒莉付出了靈魂,那自然也應該得到點什么才對啊。
想到這里,喬巡說:
“五茂先生,你扶穩紗緒莉。”
“好的。”
五茂俊介穩穩扶住紗緒莉的身體。
喬巡來到她面前。雙眼緊閉,沒有眼動表現,這意味著她的確失去了意識主導,身體僅憑生命本能存活。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