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老太太也是經(jīng)歷過大風浪的人,可還是被氣到了。
倒不是因為找她索賠,而是病人和配藥的人,擅自做主增減藥材……
“那人——”
“人沒有生命危險,就是病情……”蘇立林冷笑,“我重新給診脈開了藥方,讓我學生住村子大隊部,每天盯著他煎藥,看著他喝了一周才走的。”
蘇青湖:“您給掏的錢啊?”
“想得美!”蘇立林哼笑,“我找了村長,讓村長看著他去配藥的。”
她下鄉(xiāng)義診也不是一天兩天。
幾十年來,有些村子去了也不止一兩次,口碑早就立起來了。
那村長外孫的哮喘,還是她給治好的,現(xiàn)在孩子都快大學畢業(yè)了。聽說這事兒,直接就去逼問,問完讓那人給她道歉不說,還讓人繼續(xù)找她看診。
“后來呢?”二蛋躥出來,“后來咋樣了?”
會不會那人吃了藥,病好轉(zhuǎn),后來找他太姥姥配藥,被太姥姥趕出去了?!
蘇青湖瞥他一眼,就知道這小子在想什么打臉情節(jié)。
蘇立林笑,“后來啊,后來我就給他好好治病,估計再有一周時間,病就好了。”
“啊?”二蛋怏怏不樂,“就這樣啊?”
“不然呢?”蘇立林揉揉他腦袋,“頂多就是給他開的藥比較苦啊。”
“開很多黃連?”二蛋壞笑。
蘇立林:“那倒沒有,我就是把他藥盡量都換成苦的辛辣的……”
“哈哈哈哈哈!”二蛋開心了,“看他以后還敢不敢跟太姥姥叫囂!”
“太姥姥,您學生在大隊部吃住,花了多少錢?”大蛋隨意地插話。
蘇立林愣了一下,想想,回憶不起來,“記不清了。我每個月給總的備用金,讓他們自己輪流執(zhí)勤申請,互相簽字就好,平時我不過問這事兒。”
從開始執(zhí)行,到現(xiàn)在,甚至還有結(jié)余。
“太姥姥,我給您一些贊助吧。”大蛋說著,看了一眼還笑哈哈的弟弟,“二蛋也是。”
“……”二蛋露出一個禮貌微笑,“嗯,太姥姥,我給您學生贊助……五塊錢。”
不少了,夠坐很多趟公交車了哦
蘇立林也不拒絕,“行。今年我學生再給我送臘肉臘腸,我分你一些。”
臘肉臘腸?
二蛋咽了下口水,“太姥姥,如果你學生送的有風干老鴨,我可以再贊助您五塊!”
大蛋實在看不下去他占太姥姥便宜,開口,“今年我和二蛋寫了很多小作文投稿給報社,賺了一些錢,這次我們就從各自稿費里拿出三分之一給您。”
二蛋目瞪口呆。
瘋了吧?
那是他寫了好多篇小作文,打磨了好多時間,才賺來的辛苦錢!
九十塊錢的三分之一,那就是三十塊,普通人月工資也才百十塊!
二蛋要跳腳了,卻聽蘇立林問,他們稿費的三分之一是多少錢。
二蛋想也沒有想,就給出了他和他哥需要贊助的準確數(shù)字。
他兀自忿忿,沒注意到蘇立林看他們的眼神。
連蘇青湖和孟女士她們都震驚了,從什么時候開始,孩子已經(jīng)優(yōu)秀成這樣了?
片刻后,蘇立林出了口氣,“不用你們贊助。太姥姥再給你們湊點,你們存?zhèn)€整。”
她眼神慈愛,仿佛看到了一棵棵挺拔精神的小樹苗。
視線從大蛋到二蛋,再從二蛋到小栗團兒,她頓了頓,對上小人兒亮晶晶的眼,“嗯,你們存多少,就給咱們栗團兒也存多少。”
這個最小的,直接就不湊整了,直接給兩張百元大鈔!
她這么豪氣,孟女士笑著湊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