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臉色一正,轟然應是。
周靖扭頭看向失魂落魄的許貴,沉聲道:“許寨主,接下來就靠你平息混亂,讓寨子里的人馬盡數歸順了,你不會耍花樣的吧?”
許貴回過神來,面露苦笑,躬身拱手:
“陳封哥哥武藝通神,在下佩服,絕不食言,這便說服全寨歸順,還望哥哥莫怪此前的冒犯,善待我寨弟兄。”
事已至此,他心知無力回天,只能收了心思真正投降了。
另外,周靖一展神力,打碎的不僅是山崖,還打碎了他對武功的認知。
許貴嚇了個半死,對周靖敬畏有加,不敢招惹。
郭海深生怕周靖性子暴烈,說出些不好收場的話,于是接過話頭,沉穩說道:
“兩軍交戰,各憑本事,你既歸順,我等自不為難。”
他雖然憤恨鄧直當初的圍毆,不過為了照顧大局,放棄整治此人,以此安撫黃蕩山頭領。
反正這人的官職遭牽連丟了,就當二弟已為自己報仇了。
聞言,許貴松了一口氣,低頭道:“多謝諸位好漢,我這便說服山寨弟兄。”
在眾人的陪伴下,許貴很快看望了一圈黃蕩山降卒,不斷出言勸說。
他素來頗有威望,黃蕩山降卒本人心惶惶,不知會遭到敵人怎樣的對待,聽寨主歸順了,反而安心下來。
許貴沒法閑下來,又轉頭去說服寨子里留守的人馬開門歸降。
折騰了一夜,直到東方泛起魚肚白,事情總算解決,整個黃蕩山這才徹底歸順。
眾人帶著人馬打掃好戰場,進駐了主寨。
主寨的火勢早已被撲滅,不過還是有許多房屋被燒得焦黑一片。
聚義廳已經燒成廢墟,眾人便在另一間屋子聚首,依次排開坐下。
其他跑掉的黃蕩山頭領都被找了回來,此時跟在許貴身后,誠惶誠恐在大廳里站著,朝主位的周靖拱手行禮。
“哥哥在上,且受我等一拜,從今往后,黃蕩山唯哥哥馬首是瞻。”
許貴臉上難掩倦容,不過還是強打精神,開口表忠心。
其他黃蕩山頭領也趕緊重復一遍,雖心有不甘,可既然敗了也只能認栽,和寨主一起識時務者為俊杰。
而且,他們已經知道了自己是怎么敗的,不禁對周靖的身手大為震撼。
與其說敗給了虎頭山,還不如說敗給了陳封,若非這人直搗黃龍,他們此次夜襲也許真會得手……對手能翻盤,大半都是這陳封的功勞,實在是天底下難得一見的猛將。
鄧直戰戰兢兢,也低頭臣服。
雖然他是受到對方牽連這才流落草莽,可他此時不敢再惱恨周靖,心里恐懼至深,已嚇破了膽子。
周靖受了眾人一禮,這才抬了抬手,道:“諸位起來吧,我此番是代紅云山出征,你們不必將我看作寨主……”
他開口講述緣由,很快便將事情原委說了一遍。
黃蕩山眾人聽完,全都愣了。
他們敗給周靖,歸順于此人,心里服氣,暗地里還認為由陳封做領頭,未來說不定更能做大做強。
可紅云山是什么玩意兒,也配和這陳封相提并論?
于振頓時不滿叫道:“若陳封哥哥已落草紅云山,那便罷了,可哥哥是一介外人,只為報答恩情,那紅云山坐享其成,憑什么吞并我等?”
許貴想了想,也拱手勸道:“哥哥此舉,自是義薄云天,只是我等恕難從命,若不是哥哥當這寨主,弟兄們都不服氣。”
“不錯!”
黃蕩山眾人紛紛點頭,群情激奮,頓時有點炸鍋了。
“哎,休要說這般話。”周靖擺擺手,隨口道:“我既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