識到謝淵在做什么的林與卿倒吸一口涼氣,來到他身旁圍觀:“嘶,小變態,你剝人家臉皮干什么?!?
“我接了那個小女孩的囑托,要找到她媽媽?!敝x淵緩緩回答,手上的動作片刻不停,甚至有種越來越熟練的架勢,“他媽媽已經沒了,起碼帶點證據回去?!?
不然他怎么證明自己完成了囑托?
天大地大,完成囑托最大,這幾乎成了謝淵的一種職業習慣。
林與卿看著他無情地動作,感覺心情哇涼哇涼的。
他找隊友好像真的找了一個對自己狠,對別人更狠的變態。
以后如果在某些特殊情境里,謝淵不會也這么對他吧?
站在清水盆前的黃毛心情也哇涼哇涼的。
黃毛已經有些欲哭無淚了,剛才自己的便宜同伴因為討論他人長相而被鬼殺掉了,因為他自己沒有參與,鬼壓根不理會他,他從頭到尾都沒感覺到鬼來過。
沒什么價值的同伴,死了就死了這種事兒在怪談游戲里已經是家常便飯,但誰知道他剛從鬼門關旁邊繞了一圈,又看見自己正在窺視的人做出這么恐怖的行為。
他到底窺探了個什么玩意兒???
這跟公會里那些殺人不眨眼的屠宰場講述者有什么區別嗎?沒有!
黃毛吞了口口水,暗暗下定決心,這場怪談里如非必要,絕不找這個青年的麻煩。
……
時間緊急,謝淵加快的速度,最后將整張血淋淋的皮拿到了手。
他用沾滿血的手將匕首還給了林與卿,對方好像不大情愿收,估摸著是嫌臟,但最后還是沒說什么,把匕首收起來了。
突然之間,“噗”的一聲,火苗竄起的悶響嚇了謝淵一跳。
兩人一看,驅尸符在僵尸女頭上熊熊燃燒。
“來不及了?!绷峙c卿推了謝淵一把,“你先遠離這里,我布個陣法困她一陣?!?
“好。”
術業有專攻,謝淵不想逞能,立刻朝著糕點鋪門外走去,路過門口時,還順手將僵尸女之前已經打包好的幾袋子糕點全給拎上。
剛想提醒謝淵帶上糕點的林與卿摸了摸鼻子,發現和聰明人做隊友根本不需他太費心思再提醒什么,哪怕對方是個新人。
沒有后顧之憂,眼看著僵尸女已經在掙扎,林與卿就地取材,摸了地上幾塊臟兮兮的桂花糕,竄到門口,咬破手指,開始布陣。
他懂得的是中式陣法,傳承自八卦堪輿、奇門遁甲,再加上怪談游戲里各位參與者拿命搏出來的經驗,融合出了整套真正可以和鬼魂進行交互的大陣。
“封門陣”就是封印陣中的一種,桂花糕被他擺到了不同方位,形成了一片猶如星座一般的不規則陣圖。
指腹上的血液用作畫陣輔線——林與卿并不擅長擺陣,參與者中有專攻陣法的人,連陣輔線都不用畫,幾個物品隨手一擺就能發揮效用。
總得來講,封門陣不難,林與卿堪堪在僵尸女撲過來的前兩秒成陣,地上,原本并無生命的血液在陣法完成的一瞬間似乎開始自行流動,僵尸女憤怒地嚎叫著,一頭撲過來,卻撞在了空氣墻上。
撞擊之時,空氣似乎微微扭曲,出現了遠比地上的封門陣更加復雜的陣圖輪廓。
——這便是完陣之后,陣法與看不見的法則相呼應而形成的效果。
“呼,好險好險,差點就要被捅個對穿?!绷峙c卿布好陣放松不少,封門陣能限制僵尸的時間比驅尸符更久,起碼20分鐘內不用擔心僵尸破門而出。
可以說,只要有時間,陣法能發揮出的作用有時比凝聚物還強。
謝淵沒跑多遠,遙遙看見了林與卿擺陣的全過程,他將手上的血在旁邊的白墻上隨便擦了擦,然后垂眸沉思。
原來陣法這么有用。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