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鵬拎著包跟在馮軍燕后面,漫無目的的穿梭在川流不息的KM市區。
直到董藝萌的購票信息發過來,他們發現距離開車時間不到兩個小時。
馮軍燕走進一家,看起來很高大上的橋香園云南米線館,看著比油潑面還要大的米線碗和十幾個小碟子里的菌類、蜂蛹、香菜和鵪鶉蛋等。
李云鵬見馮軍燕坐著不動,趕緊站起來,將小碟子里的全部倒進碗里澆上湯汁后,小心翼翼的將筷子遞過去說
“你嘗嘗正宗嗎?”
馮軍燕見李云鵬面前的米線原封不動的放著,卻先給自己將米線搗鼓好,心里除了感激再就是難受。
為了不影響大家的吃飯心情,她努力克制著自己的情緒,咬了咬牙說
“謝謝!請問你能不能,最后再喂我吃一次飯!”
李云鵬拿著筷子愣在座位上,不是他害羞沒有勇氣給姑娘喂飯!也不不是他沒有給馮軍燕喂過飯!而是最后兩個字,像兩支涂滿劇毒的箭一樣,直接射進自己的左心房和右心室,那種撕心裂肺的痛,真是要多難受有多難受。
可瞅著馮軍燕那雙充滿起來的眼神,他沒有勇氣拒絕,更沒有理由拒絕,結果當他拿起筷子和勺子,撈米線的時候,手像觸電一樣抖的停不下來。
馮軍燕瞅著他顫抖的手,心想這不是他手在顫抖,而是他的心疼的在顫抖,可即便自己心里有一千!一萬個舍不得,終究拗不過現實!
可如果錯過這次他給自己喂飯的機會,恐怕以后再也不會有了,因為到走到生命線終點,能不能見面都是未知,想到這里咬了咬牙,極其心疼的說
“以后對自己好點!少喝點酒!你看看手抖的!再這么喝下去,老了連飯都飯都送不到嘴里怎么辦啊!”
李云鵬瞅了一眼她紅紅的眼眶,趕緊將目光轉移開,本想說沒有你的世界,對于我來說就是行尸走肉,能不能活到老都是未知,想那么多干啥。
再一想已經分手了,說這些酸不拉幾的話還有啥意義,趕緊給撈幾根米線放在勺子里,小心翼翼的送到她嘴邊說
“難道你沒有聽過,抽著煙望著天,能活一天是一天!喝著酒望著地,能吐一地是一地!想那么多干啥!來嘗嘗味道咋樣?”
馮軍燕曾經多少次,盼著李云鵬能喂自己飯,那該是多么幸福的事情,可誰曾想今天他送到嘴邊的飯,嘴巴卻久久不愿張開。
李云鵬看著馮軍燕一動一動的嘴唇,可就是張不開,心想此時此刻換成誰,恐怕沒有心情吃飯。
俗話說世界上在沒有比知道自己死期,更痛苦更恐怖的事情了,那么對于一對戀人來說,最痛苦的事情,恐怕除了知道分手說再見的日子,在沒有比這更傷心的事了。
可該面對的終究要面對,一個人不管他有多強大,那也無法讓時間停下來,更無法破鏡重圓!
李云鵬想到這里,心想在這個時候,男人絕對不能跟著女人情緒轉,必抗下一切朝前走,否則除了多兩個淚人,別的任何意義都沒有的。
李云鵬看到這里咬了咬牙,忍著撕心裂肺的痛,故作鎮定的笑著說
“哥們,我又沒說大郎吃藥了!你有啥好怕的!是不是害怕我將你一個人留在昆明,我偷偷跑回去啊!”
馮軍燕被一句大郎吃藥了,一下逗樂了,狠狠瞪了一眼,心想這個不要臉的家伙,永遠都是這么討厭,已經都這個時候,居然還在開玩笑,有時候真有點懷疑,他到底沒有沒長心,簡直將人愁死了,不過看在他這么樂觀的份上,自己心里稍微好受了點。
馮軍燕想到這里,一口將米線吸溜一下放進嘴里,邊有些得意的說
“放心!不管你在這里面放了什么,那我也眼睛睜大吃下去!來我給你喂個鵪鶉蛋!祝你這個小壞蛋,越來越壞!”
李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