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鵬見爸媽吵起來了,心想一天到晚的就知道吵!吵!吵!吵了大半輩子了,還沒有吵夠!真不知道怎么想的!再這樣逼下去,我遲早會瘋的!
李云鵬見媽媽哭成了淚人,他直接想將媽媽拉回去窯洞,讓爸爸一個人在院子待著,啥時候等他時候平靜下來,再慢慢說自己跟馮軍燕的事情!
可當他準備轉身的那一刻,發現爸爸線衣上,中午干活留下的一圈白色的汗漬和那雙充滿期待又恐慌的眼神,整個人心都碎了。
轉過身拍了拍媽媽的肩膀,隨后長嘆一口氣說
“爸,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樣!馮軍燕家里人,嫌咱們家離的太遠了,不想讓女兒過來,讓我去她們縣城買房子,如果我去哪里結婚生活,雖然他們有兒子,可我跟上門女婿有啥區別?放著自己的爸媽不管,跑去給別人當兒子,這樣的事情我做不出來,因此我就不想跟馮軍燕談了!想分手了!事情就這么個事情!”
李金貴聽到這里整個人晃一下,仿佛隨時都有暈倒的可能,心想肯定是人家馮軍燕的媽媽薛彩霞,去年來家里轉完之后不同意這門婚事了。
想起薛彩霞當時雖然嘴上說,只要兩個娃娃愿意的話,她那里沒有問題,隨后又說關鍵是太遠了,走動起來不方便,還有就是窯洞雖然冬暖夏涼,但是現在很多人都住樓房,地坑院里上上下下不方便。
趙淑玲聽到兒子要到丈母娘家門口去生活,心想俗話說的好,餓死不進蘿卜地,窮死不耕丈人田,兒子脾氣不好,萬一發生沖突的話,連個說話撐腰的人都沒有,想到這里一把拉住李云鵬的手有些著急的說
“鵬鵬,你是不是沒說實話!人家燕燕家是不是嫌棄咱們倆家太窮,現在還住的地坑院窯洞,逼著你蓋房呀!如果這樣的話,馬上就要開春了,咱們地一解凍就蓋房!總之她們家現在說怎么樣,那就怎么樣!反正你不能松勁,更不能泄氣,務必將燕燕娶回家!目前我們家什么都可以沒有,但你不能沒有媳婦啊!”
李云鵬瞅了一眼神情有些慌張的母親,瞬間腦子一片空白,兩口將手中的煙抽完后,思考半天后,想著先將爸媽哄高興,剩下的事情慢慢再說,苦笑了一下說
“媽,你在這里胡思亂想啥啊!人家沒有嫌棄咱們家窮,只是覺得太遠了!住窯洞怎么了!我們祖祖輩輩住在窯洞,不是也好好的嗎?再說他們有啥資格嫌棄我們家窮,俗話說的好,家中有兒不算窮,我現在已經長大了,而且又有工作,蓋房子那還不只是時間問題!說不定哪天我發財了,還在城里給你和我爸買房子!”
李金貴聽到這里,瞅了李云鵬一眼,見他臉色煞白,紅紅的眼睛,頓時感覺自己就是世界上,最失敗的父親,讓兒子小小年紀,便要經歷這些本該完全可以避免的痛苦。
最讓他久久不能釋懷的是,自己剛才還踢了他一腳,兒子當時心里肯定委屈的要死,自己這個父親簡直當的太不夠格了。
本想問問踢疼沒有,但是自己一輩子,沒有向生活低過頭,也沒有向別人跟低過頭,同樣今天我也不會向兒子低頭,因為他堅信自己兒子,有一天他會諒解自己今天的失態。
再說父子沒有隔夜仇,當務之急不是如何修復自己跟兒子的關系,而是要想辦法,解決兒子的思想問題,隨之吧嗒兩口旱煙,長嘆一口氣說
“鵬鵬,你就不要在這里繞彎子了,現在給我跟你媽說實話!你丈母娘到底是怎么說的?人家現在到底是什么意思?到底怎么樣才能同意你們的婚事?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李云鵬面對父親突如其來的心平氣和,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整的他一下子不會了,本想竹筒倒豆子,將事情前前后后,一五一十的全部說了,這樣自己心里就會一下輕松許多。
可話到嘴邊又咽下去,因為這樣的話,雖然自己心里舒服了,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