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出口。
沉蟬衣便呆了一呆。
她呆立半晌,瞪大童孔,不可置信的捂住自己的小嘴,喉嚨又輕微的顫動了兩下。
她有些不敢相信剛才那兩個字是自己說出來的?
那嗓音清脆遲緩而又無比的陌生。
她又嘗試的輕輕喊了一聲簫逸~
隨即,兩行清淚已然從眼角滑落。
………
“下雨了?”
迷湖中的簫逸睜開眼睛。
他抬手摸了摸臉上晶瑩的水澤,微微都囔著。
下一瞬抬頭,便對上了一雙讓星月失神的眸子。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
秋水雙翦如湖水般清澈,澹澹入鬢的蛾眉間,碧水漓漓在湖面泛起,彷佛世間所有的山河日月皆倒影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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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滑如玉的面容之上帶著淺淺的笑意,哪怕是無聲肆流,卻遮掩不住那動人的風(fēng)采。
簫逸一呆,看著這張陌生而又熟悉的臉龐,眼淚克制不住的從眼眶奔涌而出。
“簫逸~”
………
得知病人蘇醒,一大群醫(yī)生沖進(jìn)了病房。
他們圍在沉蟬衣周圍,上下打量著她,口里嘖嘖驚嘆著醫(yī)學(xué)奇跡。
確實應(yīng)該用醫(yī)學(xué)奇跡來形容。
所有人都以為沉蟬衣活不下來了,畢竟腹部中槍,結(jié)腸破裂,大羅神仙也回天乏術(shù)。
結(jié)果竟在一夜之間恢復(fù)如初不說,臉上的傷疤消失,不會說話的毛病也治好了,各種儀器也檢查不出來有任何的后遺癥。
吵雜的環(huán)境讓沉蟬衣有些不適,她求救似的看向一旁傻樂的簫逸,簫逸這才忙出聲制止這群即將陷入魔怔的醫(yī)生。
“對對對,病人剛醒過來,需要休息,大家先去會議室集合,讓病人休息一會。”
在主治醫(yī)生的勸說下,這群臨窗醫(yī)生才依依不舍的離開。
看他們那狂熱表情,簫逸絲毫不懷疑他們會把沉蟬衣解剖。
待到醫(yī)生們離開病房,沉蟬衣這才小聲結(jié)巴道。
“簫逸,我,我沒事,我們離開這里吧。”
她的聲音略微有些沙啞,似乎還不太習(xí)慣開口說話,不過嗓音聽起來很清脆,有一股奶聲奶氣的感覺。
“好。”
柔聲的念了一句,簫逸忙去給沉蟬衣辦理了出院手續(xù)。
于是乎。
在一眾白大褂正在會議室火熱討論之際,簫逸已經(jīng)帶著沉蟬衣悄無聲息的離開了HQ醫(yī)院。
………
初夏的天氣很暖和。
金色的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觸感爬遍全身。
沉蟬衣低著頭乖巧的勾住簫逸的小拇指,兩個人并肩對著家的方向走去。
簫逸現(xiàn)在的心情很美。
沒有過這種在死亡邊緣徘回的經(jīng)歷,旁人體會不到他現(xiàn)在的心情。
如果沉蟬衣真的再也醒不過來,簫逸不知道他需要多久才能從愧疚與悔恨之中走出來。
好在。
一切還是美好的。
“蟬衣,你餓不餓?”
“你睡了三天,都沒怎么進(jìn)食。”
簫逸話剛說完,便聽到沉蟬衣的小肚子不爭氣的咕咕叫了兩聲。
沉蟬衣小臉一紅,隨即輕輕的嗯了一聲。
“那我們回家,我讓清漪學(xué)姐給你做好吃的,她的廚藝可好了,而且性格又溫柔,你肯定會喜歡她的。”
清漪學(xué)姐?
低聲呢喃了兩句,抬眸看著簫逸那眼中滿溢的溺愛之色,沉蟬衣知道,這個人對簫逸來說一定很重要。
所以她將這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