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來,帶血的魚頭似乎并沒有成為很好的誘餌呢,本來只是用蚯蚓的時候還能感覺到有咬鉤的跡象,雖然有時候拽起來的時候會發現魚餌已經被吃掉了,但是那好歹是被吃掉了啊,現在這樣子,根本就是完全沒有任何生物想搭理他的誘餌的樣子嘛。
他看了看沙漏,晶瑩的細沙已經快要流完了,不知不覺間一個鐘頭就要過去了啊。
從帳篷縫隙中溜入的冷風鉆進了他的衣服里,讓他身不由己的打了個冷戰。
他又看了看魚護,還好,看起來兩只魚被它們分食完之后,這群家伙已經不那么有戰意了,這會都已經安分了不少,當然也可能它們也只是單純的懶得動而已。
嗯...再釣半個鐘...再半個鐘頭還沒有結果的話就收工。
不知不覺自己也落入了釣魚佬的陷阱呢...他將沙漏翻過來,尋思著下一次找個什么理由。
嗯...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他好像感覺到身下的冰層在晃動...?
也許真的寒冷的感覺降低了他的知覺,也或許是那危險的存在過于狡詐,也可能只是因為一直坐著,他的腿已經麻了,不管是因為什么樣的理由,總之,這一次海寧失去了后悔的機會,無意識中他只來得及將身上的兩個女孩往后一推,下一刻,變故就發生了。
厚厚的冰層轟隆一聲裂開,粉碎的冰渣遮擋了他的視線,他只感覺到有什么冰冷的東西纏住了他的腳,然后徹骨的寒冷就透過冰涼的湖水沖擊了他的每一寸感官。
這一瞬間,他感覺他的眼前似乎出現了許多東西,兩個女孩一邊打鬧著一邊說著些什么他聽不到的話語,畫面一轉,他看到那個長發的背影轉過來看著他,嘴唇似乎蠕動著在說些什么,好奇怪啊...明明自己的內心深處覺得這個人是那么的熟悉,可是此刻卻怎么也聯想不到她的面孔了...鏡頭再一轉,他看到自己正躺在床中間,爺爺正抱著他講水滸的故事...
啊...這就是所謂的跑馬燈吧...原來...原來自己要死了啊...
最后一點意識閃過后,無垠的黑暗籠罩了他的世界,他再也看不到任何東西了。
且不說這個明明就是半吊子還非要來冰釣的笨蛋好了,反正他也是活該不是嗎。
希爾維婭的睡眠很熟,自從發現自己在主人身邊能夠睡到自然醒之后,她就愈發的依賴起了他,在沒有遇到他之前的那些黑夜里,她總是需要很多很多時間才能淺淺的入睡,而且即便睡著了,她的夢里也總是充斥著揮之不去的夢魘,在夢里,她在無邊的草原上奔跑著,身后的天空上,黑云帶著閃電追逐著她的影子,一刻都不讓她停息。
但是...多奇怪啊...只要在他身邊,自己就能夠沉沉的入睡呢...明明他什么都沒有做,就只是坐在她身邊,看著自己看不下去的古怪書籍,自己只要趴在他腿上,須臾后就能感覺到那似乎早已被自己失去的安穩的感覺回到自己的身體,睡意緩緩襲來,眼皮控制不住的沉。
在那久違的安眠里,夢中的世界不再是一片黑暗,她在一片向陽的山坡上躺著,明明都知道是在夢里,卻似乎還是能感覺到真實的花香浸染著她的身體,她不知道那都是些什么花,但是即便只是些說不清名字的小花花,卻還是治愈著她的精神與意志。
雖然那家伙每次都喜歡在自己睡著的時候摸自己的腦袋,還喜歡在自己屢次反對的情況下撓自己的耳朵,喜歡用指尖撫摸自己耳朵里的絨毛,就算自己會跳起來咬他一口,卻還是樂此不疲...可是...她還是喜歡那種趴在他身上的安心的感覺,腦海里什么都不需要想,沒有多余的想法,只有滿滿的安全感,仿佛自己還是那個被抱在襁褓中的寶寶。
而現在...那個人...那個帶給自己安全感的那個人...就要遠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