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怎么繼續忽悠呢?
李專員走半道上就開始琢磨,自從這“君子如玉”大成功之后,現在他真是無法直視美玉……
“管那么許多,先看看再說。”
原本還想著先去看商小妹,外加她生的兩只崽子,現在很明顯事情有輕重緩急嘛。
“走火入魔”的陳國公主顯然得先哄著。
媯蓁自有專門的住處,也是高臺獨棟,又相對僻靜。
她喜好花草,一年四季,總有養眼的機會。
此時淮水之北有一種山石榴開得極好,稍微帶一點春暖,倘若是在坡面上種植,便是通紅的一片,煞是好看。
哪怕像李解這種毫無情趣的牲口,也會覺得心曠神怡。
媯蓁所住樓臺,由她自己命名為“青玉臺”,又因為大量種植花草,植被的分布很有特點,從外側進來,便覺得是郁郁蔥蔥之上,飄著一座宮室。
諸侯有一種案幾,是青玉的。
所以私下里,因為“美人如玉”“君子如玉”的緣故,偷偷開青蛇精玩笑的李解后宮們,又把媯蓁住的地方,叫做“青玉案”。
李解是諸侯,媯蓁是案幾。
連白蛇精小姐姐都這么揶揄自己的妹妹,李解也只能說,案幾就是案幾,擺幾個杯具,很正常。
到了“青玉臺”,值班的丘北女兵見到李解,連忙道“首李!”
“小青呢?”
“次夫人正在辦公。”
“首李可要通稟?”
“不必了,我自己過去。”
擺了擺手,李解邁步入內,進去之后,就能看到兩叢抽芽的竹筍,也不知道是箬竹還是什么,總之細長的很,又有點像苦筍,長勢倒是不差。
兩叢嫩筍的旁邊,便是磚石壘砌的花壇,層層疊疊成臺階狀,成一個坡面,上面滿是修剪到位的山石榴。
開春之后,就開得極為耀眼,中間夾雜一些明黃色的迎春花,讓人見了,也是要心情舒服的多。
樓臺并沒有像姑蘇王城那樣堆得“高聳入云”,也就是二三層小樓的規模,原本就還有望樓的作用,只是現在讓媯蓁獨居,加上淮中城擴建,也就不怎么看得出來這建筑原先的作用。
抬頭看去,欄桿處有兩個宮婢正在磕著什么,眼見著地面有一頭珍獸很突兀地出現,兩個宮婢這才一陣慌亂,忙不迭地起身拍打著身上的碎屑,然后先沖李解微微欠身,這才回到屋內。
……
“公主!公……”
“叫我什么?!”
“君子來了,就在樓下!”
哐當!
正在翻書的媯蓁,猛地把手中的書卷都扔了,先是瞪圓了眼睛,接著又嚷嚷道“他來做什么?!讓他走!”
說著,她又站起身來,更是揚著下巴,“他這個無恥的小人!我不要見他!”
“公主抬一下手。”
兩個宮婢聽了媯蓁的話,完全沒有當真,反而拿了袍服過來,給媯蓁換上。
陳國青蛇精嘴上呵斥著李解,手卻是抬得筆直,方便兩個宮婢把袍服給她套上。
“公主要紫色還是青色?都是自家產的錦緞。”
兩條絲帶,用來系一下袍服,免得太過松垮。
再者媯蓁現在大著肚子,絲帶系得稍微好看一點,也不會讓她顯得臃腫。
“紫色……”
嘟囔了一身,媯蓁又叫嚷了起來,“他個好色之徒,我豈能見他!”
“公主可要貼花?有三色梅花印。”
“紅色的!”
媯蓁點了點一只錦盒,宮婢忙不迭地打開,然后拿出一枚小印,在媯蓁的眉心,輕輕地點了一下,立刻就有一個紅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