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小學的規模都不大,似乎就是五十人左右。
只是老者似乎想起了什么,有些奇怪“東城庠序,似是有二百人以上者,其中不同……何解?”
“東城富庶?”
“豈有富庶擁擠,貧困寬敞之說?”
指了指小學,光建筑面積的利用率來講,顯然應該是越窮的地方越擁擠,把大量的貧困人家子弟集中在一起教學,節省地盤不說,還節省教學資源。
有錢的地方,才應該開小灶啊。
“這……”
父子二人也沒有搞明白,來了淮中城,因為語言不通的緣故,需要一兩個月的適應,剛來的時候,帶著翻譯也還好,時間久了,就能甩開翻譯,自己去走馬觀花,看到的也就更加真實。
到了一處小學門口,父子二人抬頭望去,小學名字叫“西城小學第四分校”。
與其說是學校,不如說是一戶人家,只是這戶人家前有庭后有院,面積比較大。
學校圍墻的墻基是夯土,但墻面是籬笆,沒有糊泥巴,反而是竹棍木桿上纏繞著大量枯敗的栝樓藤蔓。
門口設有崗亭,門子在其中發著懶勁,崗亭之外,一只煤爐正燃著,上頭架著水壺,冒著煙氣熱氣,白蒙蒙的一片一片。
見一輛馬車過來,有點殘疾的門子立刻起身,然后打開崗亭移門,手持一根齊眉棍,一瘸一拐地走到門口,沖來著行了一禮“不知兩位良人,為何前來?”
“老者勿慮,我齊國千乘人也。”
說著拗口的怪話,本地的方言,因為鱷人們的到來,都被帶歪了,以往列國的“通傳”翻譯官們,到了淮中城就是一臉懵逼,徹底的懷疑人生。
“原來是齊國君子。”
門子雖然面色稍舒,但手中的齊眉棍沒有松懈。
老父子面面相覷,都是感到一點點驚訝,尤其是做兒子的,小聲地用齊國方言對父親道“夫子,此人雖有腿疾,卻非常人。手中長桿,白沙勇夫曰‘哨棒’,乃是江陰特制。”
這么一說,老夫子頓時明白,眼前這個不卑不亢的看門殘疾人,只怕還曾經是李解麾下白沙勇夫中的一員。
“我等前來,是想解心中所惑。”
老夫子也沒有再七拐八繞,直截了當地拱手詢問,“敢問本地人家,如何有閑余家資,以助子孫受教?”
“補貼啊。”
“……”
“首李發補貼的。”
“……”
“每四個分校,一年七萬石糧食補貼。”
門子看著這對齊國父子,并沒有隱瞞什么,眼睛盯著兩人,手又向后一指,“學校的地皮是我私人的,跟幕府簽了十年租賃合同。”
“……”
一聽學校地皮居然是眼前這個殘疾門子的,這對齊國父子,直接懵了,傻站在那里久久說不出話來。
都無從說起,都不知道該說什么。
“每四個分校……七萬石糧食補貼,一年?”
“一年。”
門子點點頭,“每一旬前往幕府簽字畫押,憑證領取。折算下來,四五百石上下。倘若不要米糧,可折算肉干、咸魚、絹布之類,桌椅板凳亦可。”
“……”
這對齊國老父子一副活見鬼的模樣,他們還以為是淮中城的本地人特別富裕,而且對教育非常重視呢。
結果是吳國猛男的個人騷操作?!
每四個分校,補貼七萬石糧食,這還是一年?
整個淮中城,多少個分校?!
整個淮中地區,多少畝田?!
難怪會是畫風奇詭的配給制,難怪會到處圈地開荒,難怪淮中城附近都是溝渠灌溉工程,難怪淮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