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船要快一些。”
“天地廟”內,除了一塊刻著“天地”二字的石碑,就沒有別的神靈顯圣之物,石碑前供奉著一些瓜果,也點燃了香,但也不常續的樣子。
畢竟燃香還比較貴,現在都是用木料碎屑來制作成比較粗的香,因為加了油脂,燃起來容易是容易,也是比較費錢。
每個月也就是點兩回,月初和月中。
“昨日回來路上,還遇見了一群黑犀,可惜緊著回家……”
換上常服的壯碩鱷人,說話的時候,還跟人碰了一下酒碗,碗中都是米酒,并非是烈酒。
“黑犀在老家,已經少見。‘東沙’原本還有百幾十只,去年也都殺了個干凈,再要想有,得去雷邑、東蘆市。”
“首李說明年會調一批人回江北,我想去海陽。”
“去江陽做什么?”
“首李受命于天,吳國現在內斗這般厲害,早晚都是首李的手下敗將。”
江陽就是海陽,海陽就是江陽,只不過地處江北,吳國一直沒怎么治理,主要是土地也不行,所以后來扔給李解,也沒有什么可惜的地方。
吳威王一死,李解動用夷人、野人,在江北補了大埝和溝渠,這才多了不少耕地出來,如今產量是遠遠比不上江南的,但養活現在江北的治下人口,已經問題不大。
吃得飽和餓不死,終究還是兩回事。
現在李解能保證的,就是江北人民群眾餓不死,至于說吃得飽,也就是自己的嫡系人馬,能夠吃得飽。
在吃得飽的基礎上,還要吃得好,那就只能是鱷人這個層面,最多加上一部分的勇夫。
當然對外界的人來說,勇夫已經吃得非常好。
如今勇夫想要選拔進入鱷人,難度系數依舊,并非身體素質達標就完事兒了,只要曾經是“白沙”大敵,那么這種概率基本為零。
鱷人的來源,終究還是以“白沙”為基準,然后再從“親族”中選拔,并沒有輻射到全部的沙野。
“百沙”之中,類似原先“黑蛟沙”的野人,頂天就是勇夫。
大舅哥商無忌幾次旁敲側擊,想要將陰鄉商氏的子弟塞進鱷人,也只是混了個候補鱷人,而且還是長期候補。
這種隱形的門檻,鱷人自己是不會去說的,但是心中有數。
所以老大李解不管下達什么樣的奇葩命令,他們都是堅決執行,給李解賣命的回報,顯而易見的豐厚。
期間并非沒有人來游說甚至收買,但鱷人大多都是糖衣收下,炮彈上繳。
外界想要從內部瓦解李解的勢力,即便勇夫這一層級全面崩潰,只要幾百個鱷人沒有亂,照樣沒事兒。
李解重用鱷人,鱷人忠于李解,這是相互之間的信任,已經經歷了大量血與火的考驗。
即便沒有戰場上的風云變幻,只說同甘共苦的那些殘暴訓練,咬牙堅持下來之后,又怎么可能輕易地放棄這段經歷?
該是豐厚到什么程度的利益,才能讓鱷人選擇背叛李解呢?
“天地廟”中,輪休的鱷人們吃著喜酒,說著事業上的安排,說著對未來的展望,最后又是各自將酒碗滿上,然后舉起酒碗,于“天地”石碑之前,由衷地笑著說道:“來,敬首李!”
“敬首李!”
“恭賀首李弄瓦之喜!”
“恭賀首李弄瓦之喜!”
各自酒碗一碰,頓頓頓頓,一碗喜酒便是喝了個干凈。
少待,一邊吃菜一邊又笑道:“夜里宴會,再喝好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