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皮又離開了?”
路過“鱷人”集體宿舍的時候,商無忌聽說沙皮又出發前往“南沙”,頓時覺得有點蹊蹺。
他隱隱覺得,自己妹夫肯定也瞞著不少事情。
一如瞞著公子巴和嬴劍那樣。
不過仔細想想,自己運氣肯定要比公子巴和嬴劍要強得多,那兩個笨蛋在姑蘇,幾乎就是小命被擺在了案板上。
好在太宰子起是一朵瑰麗的奇葩,一通騷操作,讓商無忌覺得這家伙會不會就是吳國的內奸,專門要在吳國內部搞事的。
要打聽宮中發生了什么,花點錢還是能做到的。“內豎”都是少年,配合“百司”的交流,最多十個鏑,就能把當天的消息摸清楚。
商無忌匯總了情報,知道太宰子起居然當著吳王的面就黑了一把公子玄,這簡直超出了他的想象。
好在,離開延陵之后,他已經算是自立門戶,不需要在周旋在延陵去跟姑蘇近臣打交道。
“天未亮就離開了白沙。”
宿舍里正在做勤務的“鱷人”都認識商無忌,對他還是相當尊敬的。
“天未亮就走了?”
聽到這個細節,商無忌斷定,沙皮必定是給妹夫執行機密之事去了。
但是商無忌沒打算去探聽其中的內情,他現在更加關心的,是李解什么時候把妹妹收入房中。
李解好色,這一點他是知道的。
自己妹妹也是個美女,偏偏因為丘北女營正值用人之際,商小妹就做了嬙的副手。這么一忙,啪啪啪的事情也就緩了下來。
忙碌的工作是避孕的最佳手段。
而且李鄉長現在每天帶人鍛煉身體,儼然就是不近女色修煉神功的模樣,這讓商無忌很著急。
“秋收之時,有鴻雁南歸,擇日吾去尋首李獵雁,阿妹還需早做準備。”
“阿母所留之物,可要帶來白沙?”
“支氏通曉獸語,若無支氏相助,阿母留給你的嫁資……只怕也只能留在運奄老城。”
“我為妾,支氏必不相助。”
言罷,商小妹目光鎮定,看著哥哥,“吾既有嫁資,當告知于良人。支氏助或不助,非吾所決,良人定也。”
“可。”
商無忌點點頭,同意了商小妹的決定。
賭未來這種事情,作為商人,總歸是要冒冒險的。商無忌料定李解之妾不會只是一個妾,以陰鄉現在的實力,只要新王登位,誰知道會不會給個大夫?
說不定自己的妹妹,也會成為“夫人”呢?
李解的脾氣……不能用世俗的常理來判斷。
“那……此事是吾去說與首李聽,還是阿妹自行處置?”
“吾自去便是。”
也是干脆利落,商小妹將丘北女營的事情囑咐了一下,這便離開了“柳營”,前往白沙村的手工業區。
此時一處工坊外,正在搭建水車,依托這個水車,這里會是個制作箭桿的作坊。
廢料并不會直接扔掉,而是積累起來,轉移到造紙作坊。
造紙作坊并不在白沙村,而是在白沙村五里外的一處“孤島”。這處“孤島”天然四面環水,澤陂將它包裹其中,進出相當不便。
不過此刻,在這個“小島上”,已經開辟了幾個石灰池,大量的嫩竹被捆扎好之后,通過竹排拖拽到岸邊。
對外的說話,只是說制作竹凳竹床之類。外人就算想要打聽,遠遠看去,也看不到什么。而且“孤島”內外大量的竹子,也很有欺騙性。
“慢一點,再慢一點……好。”
滑輪組將一塊條石拉了起來,緩緩地壓在了門梁上。整個過程操作起來,根本毫無難度。